余白莫名有些脸红,之前还因为被欺骗引起的愤怒,早就烟消云散了,心里只有对顾时卿的无限疼惜。多可怜的顾时卿啊!纵使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又如何,还是得了不治之症?

    “宝贝儿,答应我,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跟我提分手好不好?”

    余白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他们会有以后吗?

    “时卿……”余白一开口,剩下的话却哽在了喉咙里,他不知道应不应该问出口。

    顾时卿似是想到了什么,起身从床头的抽屉里取出一个蓝丝绒的盒子。

    “这个本想回国后再送给你的,既然你来了,我就提前送给你吧。”

    余白单手接过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看盒子的大小,差不多是项链之类的吧!余白看到盒子上的logo,觉得有些眼生,好像不是什么国际大牌。

    余白的一只手还在输液,单手打不开盒子,他就直接问了:“是什么?”

    顾时卿没回答他,直接帮他打开了。

    盒子里竟然是一个镯子和一枚戒指。镯子是铂金做的,半指宽,镯面上镶嵌着一圈白贝母,发出炫彩的光泽,中间是用碎钻拼出的一条银色的鱼,镯子的内侧刻着两个英文字母g&y,这是两人姓名的首字母。

    “其实我本来也打算好了,这次回去就跟你坦白的,只是没想到你先发现了。”

    顾时卿叹了一口气,拿起余白的左手,将手镯扣了上去。手镯明显是定制的,扣上后非常的服帖。

    余白失神的看着手上的镯子,有半晌没反应过来,g是顾的首字母,原来顾时卿一早就想好了要跟他坦白的,起码他不是真的想瞒他一辈子的。

    “宝贝儿,帮我戴上好吗?”顾时卿拿起盒子里剩下的那枚戒指。

    余白接过戒指,发现这枚戒指简直就是镯子的缩小版,铂金的戒身,白贝母的戒面,只是戒面上没有那条银色的小鱼,而是刻在了戒指的内侧。

    “这是一对的?”

    顾时卿点点头,将手伸到了余白的面前。

    余白顿时觉得心中一阵甜蜜,他有些颤抖着,将戒指套在了顾时卿的手上。

    “为什么你的是戒指,我的却是手镯?”

    顾时卿拿起余白的左手,亲了亲他戴着手镯的手腕。余白的手腕纤细的如同少年一般。

    “你说过,暂时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当然要尊重你。你是艺人,要是手上总是戴着同一枚戒指,很容易被人误会的。所以我定做了这个镯子,以后你可以一直戴着。”

    余白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伸手勾住了顾时卿的脖子。

    属于顾时卿的,熟悉的气息,将他笼罩住。要什么以后,至少现下,他们两情相悦。

    输完液,余白吃了些东西,又睡着了,等他再一次醒来时,不知道几点了。

    床边的帷幔都放下来了,圈出了一个小小的世界,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房间里静悄悄地,好像没有其他人。

    余白轻轻地喊了一声顾时卿,果然没有人回应他。他的烧已经退了,只是手脚还没什么力气,他花了一点时间,才从床上起来,下床时,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阵很清脆的类似铃铛的响声。

    余白吓了一跳,看了半天,才看到床头柜的侧边似乎有一个按钮,他又按了一下,果然又发出了铃铛声。

    余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时觉得有趣,就多按了几下。没想到很快房门就被敲响了,余白愣了一下,门外的人又敲了一次门,没等到余白回应,就打开了房门。

    一个满头银发,穿着管家制服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看到余白起来了,用标准的西语问:“余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梅森,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余白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按的大概是呼叫铃,顿时满脸的窘迫。

    “呃……那个……顾先生呢?”

    管家笑着回答:“先生在书房,要请他过来吗?”

    余白忙摇头,“我能过去找他吗?”

    管家点点头:“当然可以,我可以带您过去!”

    余白立刻低头找拖鞋,但是拖鞋没放在床的这一侧,他的脚踩在长绒地毯上,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管家已经先一步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拖鞋,送到了他的脚边。

    “您刚发了烧,地板有些凉,请您穿上拖鞋吧!”

    余白不好意思地穿上拖鞋,说了一声谢谢。

    管家朝他礼貌地笑了一下,又提醒他披一件外套,然后才领着他去了顾时卿的书房。

    顾时卿的书房在这一层的另一头,管家带着余白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余白边走边打量走廊两旁的装饰,昨天来的时候没留意,原来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好几副油画,有风景,也有花草,还有些挺抽象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