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没事。”

    顾时卿扶着他坐了下来,温泉水一下子就没到了余白的肩膀,余白有些紧张,始终抓着顾时卿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也没发现。

    顾时卿顺着他的后背,等他稍微放松了一点,才问:“你好像很怕水?”

    余白嗯了一声:“以前不小心掉进了水里,差点淹死。”

    顾时卿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忘了你怕水,不该带你来这里的。”

    余白摇了摇头,把头靠在顾时卿的肩上。有些事,总会忘记的,就像有些人,总要放下的。

    两人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做了,都说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烧起来,格外的激烈,两人整整一天都没有出过房间。

    余白本该周日晚上就回训练基地的,听说顾时卿订了周一一早的返程机票,余白特意请了个假,一直赖到了周一早上,才和顾时卿一起离开酒店。

    直播翻车的事件似乎只是无聊的集训中,一个可有可无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所有学员遗忘了,只是余白和袁野一起出现时,偶尔会被其他学员拿来调侃。

    转眼三周过去了,顾时卿每周都会飞过来陪余白。余白也会在休假那天消失一整天,等周一早上才回来,而且每次回来,都是春风满面的,让人不禁有些多想。

    袁野知道他是去见顾时卿了,故意调侃他:“小白,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每周都出去见女朋友了,你看你一副吸足了精气的狐狸精样,是不是出去采阴补阳了?”

    余白下意识摸了摸脸,觉得脸有些发烫。“胡说什么,我哪里来的女朋友?”

    什么采阴补阳,被人采阳补阳了还差不多。

    袁野捂了一下嘴,偷偷窃笑。成飞坐在袁野另一边,隐约听到他们说什么女朋友,就凑过来问:“谁有女朋友了?”

    袁野推了他一把,“怎么哪儿都有你?”

    成飞撇撇嘴,有些无辜地看着袁野,“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都是好兄弟,说说怎么了?”

    余白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目光落在身边的空位上。那个位子是给蒋星留的,昨天休假,他也请假没回来,今天快上课了都没看到他。

    “阿涛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身后有人小声地议论。

    余白回头看了一眼,庞涛竟然也没来。他是这批学员里的三好学生,虽然不是科班出身的,却比蒋星这个学院派还要专业。从来不迟到,请假,空余时间还给自己加课,堪称模范,没想到他也有旷课的一天。

    一直到第一节课下课,也没见到蒋星回来。余白正偷偷给他发微信,柳依依就凑过来了,“今天怎么没看到蒋星?”

    蒋星那边回的很快。

    【启明星】昨晚喝多了,早上有点宿醉,在宿舍里睡觉。

    余白将微信回复展示给柳依依看。

    柳依依切了一声,撇了撇嘴:“亏我还担心他出什么事了。”

    余白笑了笑,将手机收起来,然后就感觉身后的座位有人坐下了,他一回头,是庞涛了。

    庞涛还是穿着一件白衬衫,加了一件驼色的夹克,看上去清清爽爽的。只是他的唇角似乎有些红肿,好像磕破了。

    他向室友借了第一节课的笔记,室友看到他唇角破了,暧昧地问:“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激烈啊!”

    庞涛低头翻着笔记,漫不经心地说:“酒喝多了,不小心撞的。”

    室友明显不相信,但也没追问,转头又与别人说话去了。

    余白坐在前排都听到了,心里有了微妙的猜测,不会是他想的那么巧吧。

    中午吃过饭,余白一推开宿舍门,就闻到了一股泡面味,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酒香。

    “你昨天是喝了多少?到现在酒味还这么冲。”余白觉得房间里气味浑浊,就把窗打开了。

    蒋星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了下巴,开口的嗓音还有点沙哑:“有药吗?我头疼。”

    余白以为他是宿醉的后遗症,就打开行李箱翻了翻。出发前,顾时卿在他的行李里塞了一大包药,应该有止疼药。

    余白将药盒子扔到蒋星身上,蒋星伸手捞了捞,拆开一颗,然后一只白皙的手拿着一个水杯,横过他的眼前。

    蒋星扯出一个感恩的微笑,接过水,吞了药。

    余白接过他递回来的水杯时,指尖碰到了他的手,他的动作一顿,错开了那个水杯,握住了蒋星的手。“你在发烧。”

    蒋星不适地挣了一下手,手腕从余白的手中挣脱,但杯子里的水也洒了出来。蒋星没管,将水杯塞进余白手里,扯过被子,利索地钻了进去。“没事,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