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彤是华泰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我们家是打算为她招赘的。你们家三代单传,你父母会同意吗?”顾时卿突然开口。

    邢远之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酒,似在思索。顾佳彤从未跟他提过这件事,心里也有些紧张。

    她先开口了:“什么继承人?我都说了,要跟顾家脱离关系了。”

    “你姓顾!”顾时卿说。

    顾佳彤有些委屈:“哥,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可以和小白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跟阿远在一起?你自己不生孩子,就要把我一辈子绑在顾家?”

    “小彤!”顾母顿时脸色大变。

    “顾佳彤,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顾时卿脸色变冷,声音也沉了下来。

    “本来就是啊,我从来就不喜欢做生意,不喜欢应酬,为什么一定要把华泰交给我?”顾佳彤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当初就是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放弃了自己喜欢的音乐。你现在要回头来怪我们吗?”

    邢远之的目光一凝,握住了顾佳彤的手。

    顾佳彤用手背擦着眼泪,时光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她哭着跟顾时卿说,她再也不想弹琴了,因为答应听她弹琴的人已经不在了。

    “盛远,我妹妹从小就是我们家的公主,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们都为她买了一颗。她小时候的心愿就是能在金色大厅开自己的钢琴独奏音乐会,为了你,她连这个梦想都抛弃了。你何德何能?”

    顾时卿喊的还是邢远之十年前的名字。如同隔着时光的洪流,与十年前的邢远之对话。

    盛远是16岁的顾佳彤,唯一的求而不得。当然,顾时卿本来也不想她得到他。

    “十年前的事,我不想再解释,我只能说,以后的每个十年,我都会陪她一起度过,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我都会陪她去做,我会用我剩下的所有生命去爱她,此生此誓。”邢远之目光坚定地回视着顾时卿。

    顾时卿的唇边勾起一个弧度。

    “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他要是不肯祝福我们,那我也不会祝福他和小白的,我还会跟小白说他的坏话,他霸道,腹黑,小心眼……”顾佳彤的眼泪早就止住了,像一个小孩子似的,扳着手指头数落着顾时卿。

    顾母都被她逗笑了,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伯父,我和小彤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不管男女,我都会让他姓盛,之后不管有几个孩子,都姓顾。”邢远之真诚地看着顾父。

    顾佳彤的表情有些僵,转头看向邢远之。邢远之也正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温柔和宠溺。

    “你疯了?谁……谁要给你生孩子……”顾佳彤的脸渐渐红了。

    顾父和顾母都笑了,连顾时卿的脸色都好看了一点。

    “明天就回华泰上班。顾家小姐没有未婚同居的。订婚前,不许随便在外面过夜。”顾时卿淡淡地说了。

    顾佳彤一听这意思,顾时卿是同意了,立刻抬手做了一个敬礼的动作。“遵命!”

    这顿饭的后半段,都是顾母和顾佳彤在讨论订婚仪式的事,时不时问问邢远之的意见,邢远之都是一副“你喜欢就好”的样子。

    酒过三巡,顾时卿朝邢远之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出了包厢,到了户外的中庭。

    “谭家洛的案子,是你在代理?”顾时卿开门见山。

    邢远之没想到顾时卿是想问这件事,他推了推眼镜,换了一副很专业的姿态。“是的。”

    “余白挺信任你的。”顾时卿淡淡的说。

    邢远之揣测了一下顾时卿说这句话的意思,然后给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他比较信任我的专业。”

    顾时卿瞥了他一眼,唇角似有若无的勾了一下。

    “我听说,之前颜家并不打算上诉,已经和谭家洛私下和解了,你是怎么劝动他们的?”

    邢远之笑了一下:“谭家洛答应给颜家200万来和解,我跟颜家父母说,颜蕊这么年轻鲜活的一条生命,难道只值200万吗?只要他们坚持上诉,可以得到更多的赔偿,他们只犹豫了一个晚上就同意了。”

    顾时卿像是没想到邢远之一个律师,竟然会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随即又轻笑了一下,这个男人,说到底还是跟十年前一样的。

    “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如果让我知道她受了委屈,后果你承担不起。”

    邢远之又笑了:“我只有这么一个老婆,她如果生气了,后果我也承担不起。”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似乎无声地落下了誓言。

    两人回到包厢,顾佳彤见两人一起进来,忙问:“你们偷偷干什么去了?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她凑到顾时卿面前说:“哥,你和小白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举行订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