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回国的飞机出了点事……”乔洋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余白突然像被人抽走了力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余白!”众人都站起来,连顾父都抬起了头。

    管家扶着余白站起来,余白像个人偶一般,眼中失去了神采。

    “送他去房间休息一下吧!”乔宇看着也有些不忍心。

    乔洋想帮管家一起扶余白上楼去,余白却推开了他的手。“你们告诉我,他还活着吗?”

    邢远之觉得他的状态有点不对,就说:“余白,你冷静点。”

    “他还活着吗?”余白看向身边的乔洋,又问了一遍。

    乔洋被他看的背后发寒,话里明明没什么情绪的,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我们还不知道,铭宇在h国等消息。”乔宇回答。

    余白转身就要往外走,被乔洋一把拉住了。他有直觉,如果没拦住余白,他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你要去哪里?”

    余白不耐烦地甩掉他的手:“我要去h国找他。”

    “你去不了,h国需要商务签证。”乔宇说。事发快12个小时了,他们也在等签证。

    “那我也在这里等消息!”余白又转身回了客厅,坐到了沙发上,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

    众人看了他一眼,互相对视了一下,也回到了沙发上。

    客厅里意外的安静,顾佳彤靠在邢远之身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的空气。余白也没比她好多少。

    乔家兄弟和宋璟曜低头看着手机,时不时会走开打个电话。

    顾父撑着一夜没休息,精神有些跟不上,管家给他泡了一杯参茶。他接过杯子,想起了顾母:“夫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告诉她身边人,务必要瞒着她,别让她这么快回国。”

    管家应了一声好,又问:“我让厨房准备了一些点心,几位先生忙了一晚上了,要不要吃一点。”

    顾父环视了客厅一圈,大家都熬了一夜,精神都不怎么好。

    他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们都累了吧,去吃点东西再等。”

    宋璟曜看了一下时间,招呼身边人:“顾铭宇说8点会打电话过来的,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乔家兄弟站起身,邢远之也扶着顾佳彤起来,只有余白一个人还坐在沙发上不肯动。

    管家小声劝说:“小余先生,先吃点东西再等吧。”

    余白摇摇头,他吃不下,他什么都不想吃。前段时间那种厌食的感觉又来了。

    管家叹了一口气,有段时间没见余白了,这次看到竟然瘦了那么多。

    余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去看,来电显示是阮修。

    余白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阮修倒是少见的心平气和:“小唐说今天下午的工作要延期了?”

    余白嗯了一声,他现在哪有心思再做事。

    “出什么事了?”阮修问。

    “一点私事。”余白很敷衍的回答,然后又说:“修哥,我想请个假,最近……我都不去工作了。”

    阮修静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火:“余白,你到底有什么事?是你身体原因吗?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让身边人很难做事啊!”

    阮修是真的怕了余白了,小文说他有抑郁症,他现在跟他说话都是好声好气的,生怕稍微大声一点,把他刺激出好歹来。

    “对不起,修哥,我是真的不行……我没法工作……”余白仰起头,用手掌盖住了自己的脸,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了脸颊。

    余白近段时间状态不稳定,已经推了很多工作了。瀚海娱乐的高层都对他很不满,要不是乔洋一直护着他,他在《音乐新人王》的表现也还不错,早就要降他的资源了。

    “是不是石卿出事了?你们怎么回事?”

    余白没有回答,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阮修听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顾佳彤吃完东西回来,就看到余白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头,似在哭。

    顾佳彤的心揪了一下,她拍了拍余白的肩,说道:“小白,我带你上去洗个脸吧!”

    余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没法见人,低着头,跟顾佳彤上了楼。

    顾佳彤带他去了自己的房间,指了一下卫生间:“里面有卸妆用品,你好好洗个脸,我在外面等你。”

    余白说了一声谢谢,进了卫生间。

    顾佳彤在门口等了他快半小时,也没见他出来,不禁有些担心,走到卫生间门前敲了敲门:“小白,需要帮忙吗?”

    里面没有声音,顾佳彤转了一下门把手,门是反锁的。她有些着急,邢远之说余白有抑郁症倾向,抑郁的人是会自杀的……

    她重重拍了两下门,正在考虑是直接踹开还是去找管家拿钥匙,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