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师,早啊!”余白打了个招呼。

    徐正新打着哈欠出来,没想到能遇上余白:“小白,你也起的那么早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不是的,多亏有你的花露水,你看,都没有被咬呢!”余白伸出白嫩的手臂,还撩了一下裤腿。

    徐正新笑了一下,然后说:“有没有兴趣去看日出?”

    “日出?”余白下意识看了一下远方的天空。

    “对,我知道附近有一座山,适合看日出,你要不要一起去?”

    余白来了兴致,“好啊好啊,要不要跟导演组说一声?”

    徐正新背起一个包,眨了一下左眼:“走,我们悄悄的去,不让他们知道。”

    余白又有了孩童时代背着大人偷偷去玩的感觉,兴奋地跟着徐正新一起向草原深处走去。

    天还没有亮,星星还挂在天上,四周如同墨染一般。徐正新是有备而来的,他带了野外用的手电筒,很亮,可以照的很远。余白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天地间仿佛只有眼前那一点不到一平方米的光亮。

    两人不太熟,所以一路上显得很安静,只有遇到山路崎岖时,徐正新才会开口提醒余白。

    余白只听到两人的喘息声和微微的虫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种压抑了很久,一直想要释放的心情,到了一个临界点,将要爆发,随着天色渐渐亮起来,也越来越难以控制。

    不知过了多久,徐正新终于停下了。余白抬头,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座山上。山不高,却足以看清周围的平原。天边有一道细细的白线,让你分清天与地的边缘。

    还没等余白的气喘匀,一点金红染上了地平线,像是挣扎了一会儿,一轮红日终于破土而出。它出现的很干脆,很快就露出了半个脸。天地间瞬间光芒万丈,亮的余白都不敢直视。

    “好美!”余白失神地低喃了一声。

    “不错吧!不枉我带你走了大半个小时。”徐正新拿出单反,拍了几张照片。

    余白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拍完又觉得很难过,这么美的景色,要是身边的人是顾时卿多好?

    “余白,抬头!”徐正新突然喊了他一声。

    余白下意识的抬头看他,就听咔擦一声,徐正新拍了一张照片。余白的身后是冉冉升起的太阳,虽然看不清脸,但整个人像笼在金辉里,美的不可思议。

    “你看看这张照片怎么样?”徐正新将拍的照片调出来给余白看。

    余白不得不赞叹一声,很专业。“徐老师学过摄影吗?”

    徐正新低头调着照相机,说:“嘿嘿,其实我从小就想做个摄影师的,我觉得自己还挺有天赋的,要不是进了娱乐圈,可能我已经是国际有名的摄影师了。”

    “啊!那你还真是被娱乐圈耽误的摄影师了,其实你要不要改个行?给其他男演员留条活路?”余白开玩笑说。

    徐正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调照相机:“其实你是我对家派来的吧!”

    余白哈哈笑起来,笑得好大声,像是将这段时间,心里的郁气都释放出来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徐正新抬手取景,正好扫到了他,一时也看得有点呆了,手指忍不住按了几下快门。

    余白背对着他,不知道自己站在了取景框里,他说:“徐老师,以前有个人告诉我,‘天赋是老天爷赏给你的,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如果你不珍惜,就太对不起那些一直努力的人了’,我觉得,你既然有天赋,就不能辜负了它,即便不能成为一个摄影师,也要好好发挥你的天赋。”

    徐正新的手顿了一下,看到太阳已经完全跃出了地平线,将周围的草木,山峦,人影都染红了,那个说话的人好像隔的很远,浸在还没有温度的日光里,但其实,他就在他的眼前,只一伸手就能触摸的到。

    两人看完日出,下山时,天光已经大亮了。也许是有了一起看日出的情谊,下山时,两人聊的就多了。

    余白说了些小时候在家乡的趣事,徐正新聊了些他拍戏时遇到的事,大半个小时的路程,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7点了,营地里的人都醒了,导演组的人正在找他们,看到两人说笑着回来,忙迎了上去:“两位老师去哪里了?一大早竟然不在毡房里。”

    裴纪和方卓阳也醒了,正在毡房门口聊天,看到两人回来,笑着说:“唉,可算找到你们俩了,打你们电话也不通,还以为你们晚上被狼叼走了呢!把导演急得脸都白了。”

    “我和徐老师一起上山看日出去了,可能信号不好,没接到电话。”余白嘿嘿笑着。

    方卓阳开玩笑:“不是私奔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