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卿松了一口气,立刻跑向大门,然后发现电子门的门锁被打坏了,完全没法用了。

    门是金属制的,凭人力根本砸不开。顾时卿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绝望。他握住了口袋里的袖扣,正在这时,他听到了雇佣兵在门外喊。

    “顾先生,你在不在里面?”

    顾时卿捶了捶门,应道:“在,门锁坏了,打不开了。”

    雇佣兵在外面试了试,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办。

    顾时卿突然说:“你身上有没有小型的炸药?把旁边的墙炸了。”

    雇佣兵犹豫了一下,说道:“顾先生,这幢楼已经很危险了,如果再用炸药,可能会塌。”

    顾时卿说:“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用炸药,我也出不去,迟早也是死。”

    雇佣兵想了想,这次为了救顾时卿,他们损失了不少人手,要是最后顾时卿死在这里,他们真是亏大了。

    他说:“顾先生,那你退后一点,最好能找个掩体。”

    顾时卿看了看室内,最后将病床翻了过来,挡在了身前。读秒结束后,就听轰的一声,墙壁塌了一大块,与此同时,小楼的不知哪处也坍塌了,震的房子抖了一下,一大块吊顶砸了下来。

    雇佣兵将顾时卿带出了房间,然后发现安全楼梯的入口被旁边倒塌的墙壁挡住了,没法走了,两人只能找别的路走。

    房子到处都在坍塌,他们从一个房间坍塌的地面下到了下一层楼,却怎么也找不到能出去的路。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近在耳边,房子如同地震般,不停地震动着,雇佣兵试图跟外面的人联系,却发现通讯器坏了,根本联系不上。

    雇佣兵说:“顾先生,基地马上要爆炸了,我们必须马上想办法出去,我试着用刚才的方法炸开一道外墙,我们攀绳下去,行吗?”

    这时候了,不行也得行啊!顾时卿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头,两人都没有去考虑,这幢危楼还禁不禁得起炸药。

    顾时卿和雇佣兵退到了安全距离,然后就听一阵轰鸣,远处的外墙破了一个洞,扬起的烟尘遮住了两人的视线。

    顾时卿刚站起身,要走过去查看情况,雇佣兵突然大喊:“小心。”

    头顶的一个吊顶突然掉落,雇佣兵将顾时卿扑倒在地,厚重的水泥吊顶就那么直直砸落了下来。虽然雇佣兵作为人肉掩体,帮他挡去了大部分的重量,他还是被砸晕了过去。

    等醒来时,他已经在医院里了。因为被落石砸中,他的头部有瘀血,所以失明了,腿部也受了伤,没有知觉了。

    余白的手无意识的死死掐住了顾时卿的手腕,他能想象当时的画面,就像灾难电影里经常会出现的场景一般,幸存的人在战火中求生,一脚踏错,他和顾时卿就是阴阳两隔。

    “时卿!”余白抱住了顾时卿,紧紧的抱着,像是抱住了自己的心。“不要再离开我了,我真的很怕。”

    顾时卿回抱住他,安抚的顺着他的后背:“不会了,鱼儿,我保证!”

    后半夜,两人就那么紧紧抱着,彼此都没有说话,却觉得已经说尽了千言万语。

    第二天醒来,工作群里已经吵翻了,唐晶晶给余白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杀到家里也没看到人,差点就要报失踪人口了。

    余白只回了一句“有事,晚两天回去。”并没有太多的解释。

    他给阮修打了个电话,他原先只请了两天的假,现在见到了顾时卿,他就不肯走了,好说歹说又争取了两天的假期。

    他知道顾时卿还要留在国外治腿伤,暂时没法回国,所以他打算将后面的工作重新安排一下,除去一些必要的工作,剩下的能推就推了,压缩一些工作时间,空出时间,让他飞到国陪顾时卿。

    顾时卿在一旁听余白有条不紊地和阮修讨价还价,这才觉得,他的鱼儿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余白是最好说话的,给他安排什么工作,他都能接受,即便是自己不喜欢的,也能很敬业的完成。如今,他学会了讨价还价,会拒绝不必要的工作,变得有了主见,更独立了。

    余白挂掉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到顾时卿在旁边看着他,他就趴到了顾时卿的腿上,头枕着他的膝盖,撒娇道:“时卿,我们公开吧!”

    顾时卿刚想去摸余白的头,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慢慢收回了手,捏起了拳头。

    “鱼儿,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的工作刚有点起色,还是再等等吧!”

    余白抬起头,看着顾时卿说:“我想过了,其实明星出柜的事,粉丝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你看蒋星和庞涛,先前闹得那么大,现在蒋星转到了幕后,庞涛也重新出来工作了,我听说他上个礼拜还接到了一个饮料的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