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抬头对上了顾时卿的眼睛,他的眼镜已经取下了,黑的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倒映着一张年轻的脸。

    余白的手缓缓爬上了顾时卿的肩膀,最后在他的脖颈后缠绕。两人贴的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因为喝过酒,呼出的气息里带着红酒的香气,余白觉得自己有些醉了,脸渐渐地红了。

    餐厅的灯光很昏暗,平添了几分暧昧。顾时卿就这样低头看着余白,两人交换着眼神,眼里似乎饱含了千言万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舞曲的最后,顾时卿低头吻住了余白,两人的脚步还没有停,但身体却无缝隙的贴合着。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余白张开了嘴,放任顾时卿攻城掠地,时不时与他的舌头交缠着,略粗糙的舌头刮过他口腔内的软肉,让他发出一阵轻哼。

    顾时卿的眸色更深了,身体的变化再明显不过。一吻结束,两人相拥着轻轻喘息,顾时卿在余白耳边轻声说:“宝贝儿,楼下有房间……”

    余白的头晕乎乎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抬手在顾时卿腰间掐了一下,红着脸骂了一句:“流氓。”

    两人最后也没能在外留宿,因为余白觉得顾时卿今天带他来庆祝开学是假,想带他出来开房才是真的。

    回到落日山庄已经10点多了,下车的时候,余白看到了顾铭宇的车。

    余白笑着拍了拍顾时卿的手臂:“是铭宇来了吗?”

    顾铭宇以前是和顾时卿一起住在落日山庄的,顾时卿和余白结婚后,他就自动搬到了市中心的公寓,说是不想当电灯泡,怕打扰了新婚小夫夫。

    顾时卿啧了一声,他刚才是和顾铭宇一起下班的,他去接余白了,顾铭宇说约了一个合作商,怎么跑到落日山庄来了。

    两人一进门,就听到小孩子咯咯的笑声。顾铭宇正在客厅里陪念念玩。

    诺大的客厅地上铺着价比黄金的羊绒地毯,一个蓝色的团子正爬到顾铭宇的身上,企图去够他手里的玩具。

    “怎么十点多了,还不送念念去睡觉?”顾时卿皱了皱眉,问一旁的保姆。

    今天的保姆是梅森安排的,叫琳达。听顾时卿发话,忙要去抱孩子。

    余白已经先一步抱起了孩子,但是念念还惦记着顾铭宇手上的玩具,在余白的怀里踢着脚,挣扎着要往顾铭宇身上扑。

    余白差点要抱不住孩子,他瞪了顾铭宇一眼:“你怎么好意思抢念念的玩具?”

    “哎呀,我这是陪他玩呢!你们两个把孩子丢给保姆不管,自己出去约会吃饭,我来替你们照顾孩子,你还不乐意了?”顾铭宇将手里的玩具熊塞到了念念怀里。

    那个玩具熊是念念每天睡觉时都要抱着的玩具,现在早就到了他睡觉的时间了,但他没有小熊就不肯睡觉,又有人陪他玩,这才折腾到10点多还没睡。

    念念拿到自己心爱的小熊,立刻就打了一个哈欠,在余白怀里扭了两下,头靠着余白的肩膀,有点昏昏欲睡了。

    余白忙将孩子交给保姆,让她送孩子回去睡觉。但孩子一离开余白的怀抱,不知怎么就开始哭了。

    琳达抱着孩子哄了一会儿,还不见好。

    余白有些心软,问:“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刚才还好好的。”

    琳达不在意地说:“啊,小孩子都这样的,这是困了,闹觉呢!”说着,就抱着孩子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好像还能听到孩子的哭声,余白有些担忧地看着电梯的方向,“我过去看看吧!”

    “看什么,有一群保姆在,你也插不上手。”顾时卿拉住了他。

    顾铭宇还坐在地毯上,一只手托着下巴说:“一群保姆都搞不定一个孩子?我刚才来的时候,他就在客厅里哭,我哄了他好一会儿,才不哭了。”

    余白闻言,眉头微蹙,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顾时卿却没往心里去,他问顾铭宇:“你怎么来了?不是约了潘特罗的总裁吃饭吗?”

    顾铭宇叹了一口气:“别提了,老伍德根本没来,派了一个副总过来,我跟他谈什么,他都说回去问问老伍德,跟个‘妈宝男’似的,我实在受不了,就说等老伍德哪天有空再约吧。”

    “就这么点事,你电话里就能说清楚了,还特意来一趟?”顾时卿反问。

    “哦,有个文件在你这里,明早开会要用,等你去公司,都中午了,我想想还是自己来一趟吧!”

    顾时卿嗯了一声,去楼上书房拿文件。

    顾铭宇知道今天是余白第一天上学,就问:“学校怎么样?”

    余白笑着点头:“很好,老师很风趣,同学也友善,我今天第一天去,差点就迷路了,还遇到一个很漂亮的华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