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莫清寒已经出现,并且在他们的控制之下,再处理叶嘉柔也不迟。

    但现在莫清寒行踪不定,无人知道他在何处。叶楚知道,莫清寒先前和陆淮已有过几次交手,证明他起了坏心思,不会那样善罢甘休。

    叶楚十分清楚,莫清寒只会在华东地区活动,所以把叶嘉柔送去北平是最好的选择。幽禁在一座私宅中的叶嘉柔不可能会起风浪。

    因此,叶楚并不想现在就彻底废掉叶嘉柔,她对叶楚来说,还有一些用处。

    叶楚拉着万仪慧的手:“大伯母,父亲那边我会看着办,在关键时刻,还需要你帮我一把。”

    万仪慧听了叶楚的话连连点头,她清楚叶钧钊的性子,最看重面子,叶嘉柔去北平一事还需要慢慢铺垫。

    “这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帮忙。阿楚,你就放心吧。”万仪慧最疼爱叶楚,让她帮忙说个话,自然不成问题。

    叶楚留在大伯母家中吃了饭后,才回了叶公馆。

    ……

    陆淮说自己这些天有事,让叶楚有事情就去打督军府的电话,自会有人来帮她。

    那天晚上,叶楚因为忙着处理后续的事,并没有时间多想。

    现在,她一停下来,才记起陆淮的话,想到了他口中的有事指的是什么。

    叶楚看向日历,那一串数字于她而言,眼熟得很。

    今天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日子。

    那是陆淮母亲的生日。

    上辈子,叶楚住在督军府的时候,陆淮告诉过她那些事情。他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他向来很珍视那块母亲的怀表。

    所以,陆淮一直很照顾他年幼的妹妹,但他的妹妹却在一次意外中死去。叶楚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妹妹。

    陆淮总是独来独往,沉默寡言。但叶楚知道,他却要一个人承担那么多。

    陆督军或其他人,都是在祭日的时候去祭拜,但陆淮往往选择在生日去,仿佛她依旧活着。

    每一年,母亲的生日,陆淮都会带着叶楚去一趟墓园。这是陆淮一直以来的习惯,后来,这个习惯中多了一个叶楚。

    而这一世,今年自然也不会例外。

    叶楚发觉自己沉浸在回忆中太久,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因为不想再回忆过去,她把日历合了起来,不敢再看。

    上辈子的某些时候,叶楚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分明陆淮心中装了很多事,但他总是不说。

    不过,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任何事都憋在心里。

    叶楚自嘲地笑了笑,旁人以为他们是最最亲密的夫妻,谁会料到,这两个人私底下都保持沉默。

    除了他教她之外,从来都不讲心里话。

    淅淅沥沥的雨声传了过来,叶楚转头看向窗外,发现不知何时开始下雨了。

    绵绵细雨落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冬天的缘故,空气变得像冰一样冷。屋子里的温度也低了不少,还带着潮湿的感觉。

    但重生一世之后,叶楚的许多心态都已经和从前不同了。

    叶楚看着雨一直在落,听见细小的雨声,心也忽的静了下来。

    她只希望这一世,每件事都能按照好的方向发展。

    ……

    督军府。

    书房里,桌上摊着一些文件,陆淮安静地坐着,手中拿着一支钢笔。

    过了一会,陆淮放下笔,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怀表来,轻轻弹开表盖,看了一眼时间,又将表盖合了起来。

    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要离开上海。

    陆淮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怀表,冰冷坚硬的触感提醒着他许多事。他的眼中敛起情绪,很快把怀表收起。

    后面要做的事情很多,陆淮不能分神。

    今天是他母亲的生日,他必须要去一趟墓园。

    所以,前几日,陆淮已安排好了工作。即便他离开了上海,所有的一切也不会被打乱。

    陆淮离开了书房,他一边披上大衣,一边往楼下走去。

    这时,督军府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因为此刻安静得很,电话铃显得有些刺耳。

    陆淮停下了脚步,接起电话。

    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的人就讲话了:“三少在吗?”声音很急,听上去像是有要事。

    陆淮沉声道:“是我。”

    那人松了一口气:“三少,小姐在这里出了一点事。”

    陆淮眉头一紧:“怎么了?”

    那人说:“她的情绪极不稳定,医生只能给她打了镇定剂。”

    陆淮稳住那人:“保护好小姐,我很快就到。”

    那人极为认真:“是,三少。”

    搁下电话后,陆淮快步走出房子,立即上了车。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他一坐上去,汽车就缓缓发动了。

    陆淮开口:“先去疗养院。”

    司机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