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两个人心思各异,却抱着相同的目的,那就是要杀死对方。

    十七和屠夫站在擂台的两侧,两人对视,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在这中僵持的气氛中,锣被敲响,比赛开始。

    锣声响起,两人站在原来的位置没动。下一秒,同时开始攻击对方。

    两人的步子都迈得不大,为了维持住重心,他们小步靠近对方。

    十七和屠夫同时出拳,上身微微前倾,一人打向对方的鼻梁骨,另一人的拳头靠近对方的太阳穴。

    他们同时侧头,打出的拳头擦过各自的皮肤。

    十七突然抬腿,角度刁钻,踢向屠夫的脑袋。

    屠夫双手交叉,挡在面前,硬生生接下这一招。被踢到的手臂,钻心得疼。

    屠夫的手臂疼痛难当,但他仍旧趁着十七没有收回腿时,一把抓住十七的腿,抡圆臂膀,将十七往地上砸。

    屠夫天生大力,轻而易举地拽起十七,十七的腿被他抓在手里,整个人腾空而起。

    台下的观众以为十七即将战败,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

    “打死他!打死他!”个个急红了眼,疯狂异常。

    坐在高处的乔云笙却笑了。

    他觉得这次的比赛,终于有点意思了。

    台上的屠夫也以为比赛就快结束了,没想到十七并没有摔到地上,他的动作被拦住。

    十七拉住擂台的护栏,他面色如常,一点没有惊慌。

    十七的一只脚被屠夫抓住,另外一只脚还是自由的。

    用那只没有被束缚住的脚点地,他拉着护栏的手实力,身子一扭,将脚拽回。

    十七迅速直起了身子,再次踢向屠夫的脑袋。

    十七的脚破空而来,动作突然。

    屠夫正面迎上,避无可避。

    眼前的一切超乎了大家的想象,在所有人屏息的那一刻,十七的脚踢中屠夫的鼻子。

    屠夫向后一退,鼻子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流出,滴到他的衣服上。

    屠夫的鼻梁被十七打断,血流不止。

    但是在黑市比武中,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都不能叫停。

    不管参赛者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他人还在台上,他的对手就有权利对他做任何事。

    就算对手将他打死在擂台上,鸿门也不会管。

    屠夫已经好久没被人打伤过了,他瞬间被激起了斗志。

    屠夫随意抹了一下脸,狼狈得很。鼻血还在不停流着,但是屠夫已经顾不上了。

    他的目光凶狠,疼痛让他失了冷静。屠夫迅速上前,拳头握紧,如快剑劈出,打向十七。

    十七身子一弯,避开了攻击。

    屠夫一拳拳打出,总被十七躲开。在密集的出拳中,屠夫的体力也在不断下降,他出拳的频率开始变慢。

    十七绕到屠夫的背后,左脚高抬,侧踢向屠夫的后脑勺。

    屠夫只来得及将头偏开一些,十七的脚又一次踢中了他的脑袋。

    屠夫身形不稳,但还是转过身,不让自己的要害暴露在十七面前。

    十七主动出击,一记横扫,踢向屠夫的肋部,力道大得很,骨头发出一声闷响。

    屠夫踉跄了一下,还是使用之前的方法,他再次拎起十七,将十七往地上摔。

    十七拉住屠夫的衣领,翻身上去,跨坐在屠夫的脖子上。

    十七大腿用力,夹紧屠夫的脖子,让其动弹不得。

    当屠夫想把十七从身上摔下时,下一秒,十七握紧了他的脖子。

    他知道来不及了。

    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屠夫心生恐惧,身子微微哆嗦。

    十七将屠夫的头一拧,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

    屠夫高大的身子轰然倒地,已经没有了气息。

    十七赢了。

    这一幕落进了现场所有人的眼中,每个人的心思不同。

    观众席上,陆淮和叶楚对视,他们的眼中隐隐有些担忧。

    这是在黑市比武中,十七第一次杀人。

    接下来的比赛,秦骁必须更为谨慎。

    比武场上方,乔云笙的手敲打着茶杯,声音落在雅室中。

    乔云笙的眸色一沉。

    他记起了从前的自己,面对强劲的对手,却愈发狠厉。

    就像底下的那个十七。

    乔云笙曾是黑市比武的冠军,每一个经历过比赛的人,都会知道什么叫做残酷。

    宽容和仁慈在这里没有用处,生或者死,才是最重要的。

    一次次的厮杀,就是一次次的重生,直至让你变得毫无人性。

    即便杀个人,都能做到面无表情。

    乔云笙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伸手拿起茶杯。

    发觉到杯子已经冷了,乔云笙的手指冰冷彻骨,他面色一暗,将茶杯扔在了地上。

    他再也不会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卑微至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