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假意嫁给一个富商,卷走了他全部的家产,富商家破人亡……”

    赵二娘的脸色十分难看,这些事她从未对别人提起过。

    她换掉了姓名和身份,来到了汉阳,没人知道她的过往。

    这个少女竟然调查得这么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二娘已经晓得叶楚他们不是好惹的,但她仍然想再争取一下:“姑娘,我……”

    叶楚似笑非笑:“我耐心不够,你确定你还要说下去?”

    赵二娘心里漫上了阵阵凉意,她的手脚一片冰冷。

    陆淮和叶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群强盗被他们抓住了把柄,定不敢再犯事。

    陆淮让强盗们回到房里,暗卫则监视着他们。

    而黑店老板则留了下来。

    陆淮没有那么多时间,他开门见山。

    陆淮淡瞥了老板一眼,冷声道:“我们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陆淮派手下调查过,黑店老板曾在汉阳监狱里待过,那里的管理极其森严。

    不知怎的,后来他从监狱里出来时,却成了监狱附近一家旅店的老板。

    这是监狱附近唯一一家旅店、老板还在里面服过刑……

    种种迹象都表明,老板和汉阳监狱必定有些联系。

    若陆淮要知道汉阳监狱的事,从他身上入手,可以方便许多。

    老板心生警惕:“什么交易?”

    陆淮的声线极低:“你这家店,和汉阳监狱有什么关系?”

    老板心神一凛,陆淮为何会问起汉阳监狱的事,莫非他知道了什么?

    监狱的事极其隐秘,老板自是不会对任何人透露。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老板神色谨慎。

    他脸色极为镇定,继续开口:“我承认这家店是黑店,我们这里的人也都是坐过牢的。”

    “但是,我确实不知道汉阳监狱的事情。”

    陆淮早就料到老板不会轻易说出,他的反应在陆淮意料之内。

    陆淮忽的问了一句:“你最近是否见过你的家人?”

    老板猛地抬头,前段时间他欠了赌债,为了不连累家人,他才几经辗转,重新回到汉阳。

    他好不容易躲过了那些追债的人,以为家人必定是安全的。

    但听陆淮的意思是,他要拿他的家人威胁自己吗?

    老板这样想着,眼神带上了几分凶狠。

    这时,陆淮瞥了暗卫一眼:“把人带上来。”

    过了一会儿,大门口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妇女牵着一个小孩子,走了过来。

    正是老板的家人。

    老板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的妻儿,心想,若陆淮等会要对他家人不利,他应该怎么做。

    老板的家人走到陆淮面前,感激地说:“谢谢你救了我们。”

    听见这句话,老板怔了一怔。

    陆淮救了他的家人?

    老板的妻子看着老板,开口:“你离开家后,追债的人就找上门了。”

    “幸好有人救下了我们,我们才没有被带走。”

    “……”

    当时,陆淮和叶楚在火车上撞见了那群追债的人。

    陆淮知道他们要抓的人正是黑店老板后,让暗卫去帮了他一把,暗地里保护他回汉阳。

    另一头,几个暗卫去了黑店老板的老家,救下了他的妻儿。

    因此,老板的妻子才会说陆淮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老板原本以为陆淮会拿他妻儿来威胁自己,现下事情竟和他想象得完全不同,他心里有些愧疚。

    他欠了赌债,受人追杀,便逃上了火车,想回到汉阳。

    是他太大意了,差点把家人置于险境。

    老板想起方才陆淮说要和他做一笔交易,他抬起头,下定了决心。

    “我同意和你们合作。”

    他的意思是,会告诉陆淮汉阳监狱的事情。

    陆淮和叶楚相视一笑。

    今夜的事情忙了很久,天差不多快要亮了,但他们的目的已然达成了,日后行事会方便许多。

    陆淮担心叶楚会累,让她先去休息。

    叶楚同他道了一声晚安,便起步离开了。

    陆淮看着叶楚的背影,她的身形纤瘦极了,他心中在思索。

    他向来懂得她的心思。

    若是被重重保护的金丝雀,一生不知疾苦,虽得了顺遂,却失了自由。

    陆淮明白得很,叶楚不会,她也不愿。

    她想成为一棵树,能同他并肩而立,共同经历困难险阻。

    风也好,雨也罢,一同前行便是了。

    陆淮这般想着,那边,叶楚并不知情,她的步子一转,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她转身进了房间。

    陆淮一直望着叶楚,便连她已经回了房,他仍没有收回视线。

    似乎这样就能将她看得更为清晰一些。

    这几日的事情在眼前一幕幕掠过,从火车到旅店,他们一路走一路演着。路上虽有波折,但只要他们合心,就能轻易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