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尚先生知道,他如果继续隐瞒,只会适得其反。

    尚先生硬着头皮说:“尚参谋,这件事是个误会。”

    尚思道冷笑了一声:“误会?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尚嫣多次虐待别人,而且如今那人还被囚禁在她的宅子里。”

    尚先生低头,不说话。

    尚嫣离家多年,其实他根本不了解这个女儿。尚嫣到底会不会做这种事情,尚先生心里没有一点底气。

    尚先生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尚参谋,会不会是有人盯上了尚家?”

    尚先生认为,尚家势大,旁人嫉妒尚家,做出这种事并不稀奇。

    树大招风的道理,尚思道自然清楚。

    但是,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这件事。

    尚思道拿着信,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眉头紧皱。

    寄信的人说,如果尚家处理此事的态度没有让他满意,他就会揭露这件事。

    届时,上海滩的人都会知道,尚家大女儿以虐待人为乐,妄顾旁人性命。

    尚思道晓得,如果不妥善处理这件事,尚家的名声就会一落千丈。

    这将成为尚家的耻辱,而他也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无论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他这样做,是对尚家的一个警告。

    信上有尚嫣宅子的地址,尚思道冷笑:“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尚嫣做的,去她的宅子看看就知道了。”

    尚思道和尚嫣夫妻准备出发,前往尚嫣的宅子,他们只带了自己的亲信。

    因为此事若是真的,必将成为尚家的丑闻。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几人心思沉沉,一路无话。

    过了一段时间,车子停了下来,他们下了车。

    往四周看去,这里极为僻静,几乎没什么人。

    一路走去,声响轻微。

    宅子到了,尚思道推开门。

    里面寂静得厉害,仿佛并没有如信中所说的,有人被囚禁在这里。

    宅子里的守卫已经被陆淮的手下制服,所以,尚思道几人一路走来,并未被人发现。

    尚思道他们继续走着,来到院子里,他们抬眼望去。

    尚思道眼眸一紧。

    里面的情形清清楚楚,而且触目惊心。

    一个男人被绑在那里,身上是斑斑血迹,看上去极为虚弱。

    与照片上某一个人的脸完全相符。

    尚思道的手微微攥紧。

    信上所讲的事情,全是真的。

    尚嫣父母也看见了,他们心里慌乱极了。尚嫣竟真做了这样的事。

    院子里的气氛似凝滞了一样,安静得厉害,令人窒息。

    那个男人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尚嫣又来折磨他了。他害怕极了,身体有些瑟缩。

    半晌没有动静,他抬起头,发觉并不是尚嫣,心里一喜。

    他的声音极轻:“救……”

    尚思道刚要问他尚嫣的事,这时,门口传来车子的声音。

    尚思道晓得是尚嫣回来了,他立即转身,同尚嫣父母往角落走去。

    他们的身形隐在了角落里,不会被人察觉。但是,又恰好可以看清里头的情形。

    眼见为实,尚思道准备先看看情况。

    过了几分钟,尚嫣走了进来。

    这里是尚嫣的宅子,尚嫣又正在气头上,警惕性比平日差了许多。

    她径直走来,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尚嫣的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她眼睛一眯。

    下一秒,尚嫣拿起鞭子,便往那男人身上抽去,嘴上说着:“下贱的东西……”

    尚嫣脸上尽是狠毒之色,这一幕全被尚思道几人看在了眼里。

    尚思道怒极,尚嫣虐待别人,证据确凿,容不得他不相信。

    尚思道走了出来,怒声道:“尚嫣,住手!”

    尚嫣一惊,停下了动作,她转身看去。

    身后站着尚思道和她的父母。

    尚嫣又惊又气,她的宅子极为隐秘,他们为何会发现这里?

    难道有人设了一个局,故意引他们来此?

    尚嫣晓得她中了别人的圈套,她气得握紧了手里的鞭子。

    尚思道瞥了手下一眼,手下立即上前制住了尚嫣。

    尚思道的人包围了这里,他们身手极好,尚嫣根本无法反抗。

    形势对尚嫣极为不利,尚嫣晓得,她必须放低态度。

    她极力压抑紧张,轻声道:“尚参谋,怎么了?”

    看见尚嫣这幅装模作样的样子,尚思道气极,他大步上前,用力甩了尚嫣一巴掌。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

    “囚禁虐待别人,你的心肠如此狠毒,真是尚家的耻辱!”

    尚思道这么生气,不仅是因为尚嫣这样做,丢了尚家的脸面。

    更因着这件事被寄信的人发现,那人手里握着尚家的把柄。而他不得不听那人的命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