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和叶楚穿过人群,周围的人虽在讲着话,却无法打扰到他们。

    “你以前来过大世界吗?”

    “来过的。”

    “何时来的?”

    叶楚不答。

    这时,她眼睛一瞥,瞧见不远处走来两个人,眼熟得紧。

    叶楚仔细一看,发现竟是秦骁和丁月璇,两对人迎面撞见。

    叶楚和丁月璇好久没见,两人仍旧不会生分,秦骁则同陆淮讲话。

    不知道丁月璇为何会到大世界来,叶楚一问,才晓得沈九给了他们票子。

    叶楚笑了:“你和秦骁,是怎么回事?”

    “我这边分明没什么,倒是你……”丁月璇的眼神暗含深意。

    她放低了声音:“你同三少,是什么时候发展起来的?”

    丁月璇早就晓得他们的事情,后来又在报纸上看到陆三少追求叶楚的新闻。

    她现在这样问,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让叶楚不要关心她和秦骁罢了。

    “此事说来话长。”叶楚想了想,“不过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瞒你。”

    丁月璇听她这样讲,自然高兴。

    叶楚和丁月璇倍感想念,现下凑在一起,话就讲个没完。

    过了一会,她们回头看,发觉秦骁和陆淮站在那里。

    他们两人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此时不过是在等她们。

    “快去吧,三少在等你。”

    叶楚脸一红,朝陆淮跑了过去。

    叶楚到了陆淮面前,抬眼看他,见他眸光沉沉,不晓得等了多久。

    四人又分散,陆淮和叶楚行至黑夜里。游乐场所极大,他们在里面散着步,倒是无人打扰。

    陆淮说:“你同夜来香的关系很好。”

    这是肯定句,陆淮向来知道此事。

    叶楚点头:“你晓得的,她刚来上海时,我们就认识了。”

    他看她一眼,仿佛是随口问起:“我和她,你同谁的关系更好?”

    叶楚怔了一怔。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陆淮只是喜欢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的视线落向她的耳朵。

    白皙的耳朵泛起了红,耳垂精致小巧,却也已经红透了,仿佛触感烫极了。

    陆淮沉默地看着,他在想,若是摸上去,又会是什么感觉。

    没想到,叶楚低下头来,声音很轻:“我同你相处得更久。”

    陆淮愣了几秒,嘴角浮起了笑意。

    叶楚虽没有正面讲,但话里的意思十分明显。

    见叶楚垂眼,陆淮不再逗她。

    旁边有小贩在卖东西,陆淮看了一眼,便走过去。

    叶楚站在那里,陆淮转身走回来,他递过来一个小袋子。

    叶楚将那个袋子拿在手中,借着附近的灯光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派克什锦糖袋。

    这是外国的糖,满满一整袋。

    她忽的笑了,但嘴硬:“我不是孩子,拿这些逗我做什么?”

    陆淮的语气十分认真:“叶楚小姐,你今年不过十七岁。”

    叶楚抬眼看他:“若是加上前世,我早就不止十七了。”

    她正好对上了陆淮的眼睛,两人视线相接。

    陆淮凝视着叶楚,目光沉沉。身旁的黑夜,衬得他的五官更为分明。

    他开了口,缓缓地告诉她一句话。

    “那么在我面前,你可以稍微幼稚一点。”

    从前遇到那些困难,她只能独自面对。

    但现在开始,万事有他。

    叶楚微微一怔,嗯了一声,低头跑开了。

    陆淮笑了,很快跟了上去。

    ……

    烟火会的这天晚上,恰好是贺兆的生日。

    许多贺家人都前来贺公馆祝贺。

    即使贺洵人还在北平,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但是他也送来了礼物。

    前来贺寿的人络绎不绝,贺公馆外面停了不少车子。

    贺公馆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欢声笑语不断。

    贺兆站在大厅里,背脊直挺,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贺二爷,生辰快乐。”

    “我夫人身体有碍,不能前来,她深感遗憾。”

    贺兆连连摆手:“无事,身体要紧。”

    “……”

    客人进进出出,口中说的尽是祝福之言。

    等客人都落了座,贺兆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作为今晚的主人公,自然需要讲几句话。

    人逢喜事精神爽,贺兆眼神清亮,情绪高涨。

    他站在主位上,拿起了酒杯,朝着大家遥遥一举。

    “今日是贺某的生日,大家能赏脸前来,不胜荣幸。”

    “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千万不要客气,尽情享受宴会。”

    贺兆说完后,就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宴会开始。

    接下来,觥筹交错,四处发出酒杯碰撞的声音和交谈声。

    在这样欢庆的气氛中,每个人都忍不住多喝了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