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笙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看着闵爷陌生的脸,忽的开口。

    “明衡。”

    乔云笙脸色毫无变化:“我就知道是你。”

    闵爷的声音顿时冷了几分:“那又如何?”

    乔云笙眸色微动:“你应该是想为明芙报仇罢?”

    他口中虽问着,但是语气却极为肯定。

    似乎已经认定了此事。

    闵爷想到因乔云笙而惨死的明芙,面色有些扭曲。

    他咬紧牙关:“谁允许你叫这个名字。”

    “明芙之所以会死,全都是由你造成的。”

    下一秒,闵爷拔出枪,对准了乔云笙。

    而同一时间,乔云笙也举起了枪,直指着闵爷。

    两人针锋相对,气氛更为凝重,一触即发。

    乔云笙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眼底黑沉:“你我的手下都在外面,你不可能会杀我。”

    闵爷嘲讽:“你同样不敢开枪。”

    即使乔云笙要死,也不能死在百乐门。

    现在真相揭晓,全部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

    乔云笙声音不温不热:“你若想杀我尽管来,我等着你。”

    说完后,乔云笙就离开了百乐门。

    凛冽的风吹来,夜凉如水,愈加寒冷。

    夜色深沉,掩藏了未知的危险。

    闵爷沉默地望着,眸光深浅不明。

    近日来,上海滩渐渐乱了,伺机而动的人不在少数。

    无论是帮派间的斗争,还是上海新来的政府专员,都意味着一件事。

    很快就会有动乱发生了。

    冬季的风冷得似冰。

    夜仍旧沉默。

    第308章

    上海。

    十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罂粟联系了。

    不知怎的, 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二拨打了罂粟公寓的电话,发现无人接听。

    他眉头一皱, 随即做了一个决定。

    十二思索片刻, 很快就拨通了公董局的号码。

    那边有人开口:“这里是公董局。”

    十二沉声道:“我找管理部的苏言处长。”

    那人回答:“苏处长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公董局了。”

    这已经在十二的预料之中,他又问:“你知道原因吗?”

    那人翻了档案, 看到了先前职员所做的记录。

    那人开口:“苏处长因事请假。”

    他又补充了一句:“大概要过阵子才会回公董局复职。”

    他并不知道, 苏言的请假是旁人所为。

    在此之前,苏言早已离开了上海。

    十二的声线冷了下来:“多谢了。”

    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中似乎有不寻常之处。

    罂粟先前调查莫清寒的事情, 现下竟悄无声息地离开公董局。

    她为何要这么做?

    除非有迫不得己的理由。

    搁下电话,十二很快下楼, 开车去了罂粟的公寓。

    冬天, 天空愈发森寒, 仿佛笼了一层看不清的灰暗暮色。

    汽车沿着平整宽阔的街道,四下都昏昏沉沉的。

    在幽暗天色底下,一切显得格外压抑。

    在公寓楼前的街道上, 黑色的汽车停了下来。

    萧瑟的风袭向车子,极为凛冽。

    十二停下车, 看向公寓楼。

    公寓楼里的住客已经回来了。

    十二问起罂粟的下落:“住在这里的苏小姐,去了哪里?”

    虽然他已经隐约猜测到真相,但仍是怀抱一丝希望。

    “苏小姐已经几日没有回来了。”

    他们的答案同公董局的人一样, 苏言应该是离开了上海。

    见到十二,那个人随口问起:“你是苏言的什么人?”

    十二不假思索:“朋友。”

    那人小声嘀咕:“在这里住了几个月,还没有见过苏言的朋友。”

    “……”

    那个人的声音,随着远去的脚步, 越来越遥远。

    十二沉默着,苏言没有朋友,这一点,他比他们更为清楚。

    她的身份敏感,向来不会和旁人有过多牵扯。

    十二起步离开了这里,眼中晦暗下来,犹如浮起薄暮。

    思绪百转千回。

    十二认为罂粟遇到了危险。

    这种感觉和先前不同,到了这时候,更加真切起来。

    十二原来就应该明白的。

    罂粟身为特工,向来四处奔波,怎么会定居在上海?

    她先前在上海久住,一定是有任务在身。

    罂粟的离开,竟成了一个无法解答的谜题。

    她又接到了什么任务?在这次的任务中,她能自保吗?

    十二只觉得浑身冰冷,眼前的一切看不分明。

    人们都说盛夏的燥热,让人的头脑昏沉。

    为什么这上海冬天的冷意,却会令他发昏呢?

    他站在罂粟的公寓前,望着二楼的窗户。

    从前夜晚时常亮起的那扇窗子,现下已经暗了好多时日。

    冬日的风从窗子里灌进去,灌进那空空荡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