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最停也没停继续说“我也希望你能对我有所回应,但这个概率很小,我也不想留遗憾,什么时候我把对你的喜欢消耗完了我会离开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不会自作多情,所以能不能不要对我太冷淡,把我当普通朋友不可以吗”

    经历长久的沉默着,沉默到言最觉得不对劲抬头看他的反应。

    “言最。”语气很平缓。

    “我在”语气中分明带着惊喜。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啊?”

    “你是很闲吗?天天围着我转,工作也随意丢弃不顾。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去打拼不去提升天天想一些有的没的,没有责任担当,你是想永远当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辈子靠着你爸妈,一辈子呆在咖啡厅当服务员很幸福是吗?

    还是你觉得我很闲?我有空去陪你玩这种感情的小把戏。你当你的咸鱼没问题,别来烦我不行吗,找别人可以吗。”

    言最怔在原地,没反应过来他会这样说。

    经历转身推门进去,在院子里忍不住停住脚步又返回去开口提醒。

    “回你自己家去,不要呆在这儿。”

    言最猛地把放着花的纸袋丢给经历,头也不回的离开。

    经历带着花进屋随手放在了客厅角落,看了一眼,没有再丢掉。

    深夜从睡梦中惊醒,罪恶感恒生。

    他正以这样一种卑劣的拒绝方式扼杀一个不经世俗的人的真诚,勇敢和自由。

    他不禁想着言最是否也在辗转反侧着,是否会因为他的话而伤到心。

    然而他此刻想不到的是,他担心的人正没心没肺四仰八叉睡得正死。

    ……

    天亮时经历没去上班,趁着周末给自己放了假,晴天的风吹的让人犯懒。

    十点多经历出门去商店买东西,顺带牵着狗在公园溜了几圈,迎面碰上买了早餐回来的言最。

    四目相对,经历没有打招呼准备离开。

    后者见之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迎着阳光下和煦的风三两步跑到他跟前咧嘴笑着“哥,早啊”

    他貌似忽略了手中还拿着粥,挥手打招呼把粥扔了出去。

    经历本诧异他的态度,开口想说快十一点已经不算早了,见他的动作又想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却看到自己的鞋子上多了几道粥渣。

    于是话在口中绕了又绕、咽了又咽最终什么也没说。

    “哥,对不起”言最有点尴尬。

    “没事。”经历还想说点什么,但此刻做的是沉默的姿态。

    言最以为自己又被嫌弃了,闷闷的站在原地纠结着要不要走开。

    “言最。”

    “啊?我在”

    “算了,没什么。”

    “哥是想和我道歉吗”

    猜这么准的吗。

    言最蹲下来撕下一小块油条喂狗,等吃了才突然想起来问“咖啡是可以吃油条的吧”

    “嗯。”

    “昨天晚上我就没吃饭,今天早上又没吃呢,哥要不请我到你家吃顿饭。”

    “可以。”

    言最显然没想到他会同意,眼睛像个灯泡突然就亮了。

    挨一顿骂还有这好处?!早说啊!

    “哥,要不你多骂我几次呗”

    经历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这个情绪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哥要亲自做嘛?”

    “嗯,刚买的食材不吃浪费了”

    “哥也太全能了,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嘛。”

    经历拉着狗回去,言最急忙跟上。

    他还是第一次来经历家里,进门开始眼睛就不停到处看。

    平时他不这样,着实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大概有极少的机会来到经历的私人领地。

    少看一眼就亏一眼。

    院子里卵石满地,铺一层青石板通向屋门。

    院子的一边只半道栅栏墙面,杂草灌木参差不齐其中夹杂着一棵低矮粗壮的不知名的树。

    绿地杂乱却还算干净,瞧着倒是有别样的美感。

    言最好奇询问,经历与他解释。

    当初租房时那片地并没有算在合同里,后来小区弄公共绿化以为这是私人地没算上这一部分,无人修理,经历也懒的动它,就长成这般模样。

    进门换了鞋,经历把狗关到客厅角落挺大的围栏里,倒了杯水让言最坐在沙发上。

    “咖啡看起来好忧郁。”看着咖啡乖乖窝在它的窝里,言最以为他不愿被关着。

    “它不乐呵的时候一直这样。”

    “哥,你家好像民宿啊,好有文化气息”

    简约的装修但不简单,白色为主,木色为辅。

    各类胡桃木,咖啡色,橡木色,卵石灰家具相得映彰。

    墙上挂着几幅字,诗文年幼时学过但他已不再记得。

    属于那种他最多只能用脏话来赞叹,绝蹦不出什么别的什么高级词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