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身子稍稍侧一点以便不挨着别人“当然,未成年不能考驾照,以前经常坐。”

    言最笑吟吟的“怎么不请个司机接送”

    “麻烦。”

    请个司机并不麻烦,麻烦的是他身边不留熟人。

    他没解释,言最也没有问。

    此刻言最无意识的看到斜方贴近坐着的两个女生在偷瞄经历。

    悄悄挪挪身子想要挡住视线。

    车厢里播报着到站提醒,身边匆匆有人掠过下车,也有进入车厢的乘客。

    经历扶住他的胳膊没有察觉他的动作。

    言最用余光查看动静,两个女生眼神来回交流,看向他们的方向又快速收回目光。

    两眼相对,一个眼神发亮肯定的点点头,一个犹豫着摇头。

    言最看的稀里糊涂的,抬头撇一眼经历。

    男朋友被人觊觎了。

    男朋友个子比他高,挡不住,怎么办。

    眼睛骨碌着在眼眶里打转了一圈,握住扶手的手突然松开,向前一步直接抱住经历。

    经历无奈的看着他摸摸头,压低声音:“怎么了。”

    “要到站了”话落,地铁广播配合的发声提醒,退开步子转而抱住了他的胳膊。

    对于这个说法经历没法反驳,只应了一声“嗯。”

    减速停下的这个间隙,言最特地瞄一眼那两个女生,没看出什么。

    出地铁的一瞬间,两个女生相视狂喜,激动地握着手,笑容咧到天边去。

    “我就说是一对!!!我从来没看走眼过!你还不信我!”

    还怕吓到身边的阿姨,收起声音故作镇定,友好的笑了笑。

    转头抑制不住姨母似的笑容,两人抓起手机面对面发消息细聊。

    清吧是年轻人的聚集地,经历顾及着言最的酒量本来并没有喝酒的打算,不过没能如愿。

    言最支着头百无聊懒的吃着桌上的锅巴,边吃边说。

    “哥,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你总是言最言最连名带姓的叫我,一点也不亲近。”

    经历绕着酒杯一口也没动:“你想让我叫我什么。”

    “最最吧,我家里人都这么叫。”

    经历抬眼看他“最最,你就打算一直叫我哥吗。”

    言最眨巴眨巴眼:“那我也改口?”

    “亲爱的?宝贝?好腻歪,不行”

    经历无动于衷。

    “那我不叫你哥,总不能叫你历历啊”

    经历表情很微妙。

    “那叫生疏点,叫你经历?”

    经历依然淡定。

    “哥哥?”言最试探性的叫出口。

    “……”经历幽幽的拿起酒杯故作镇定的喝了一口。

    言最点点头“我也觉得不行。那要叫什么啊,先生?臭宝…”

    “哥就好,不用改。”

    言最呼出一口气。

    还好。

    驻唱的歌手一曲吉他独奏清唱吸引了视线,经历靠着皮椅慢慢品味。

    “哥,吉他我也会弹”言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嗯?”经历诧异扬眉。

    “高中毕业典礼上我还表演吉他独奏了呢,有空我可以弹给你听”

    经理看着他快要翘尾巴的样子又是一阵好笑“嗯。”

    “你是不是不信啊,我还会弹钢琴呢”

    “最最很厉害。”

    怎么听着像是在哄小孩。

    被夸了有点心虚“其实钢琴我只会弹一首”

    “哪一首?”

    “班得瑞的《初雪》,本来是我姐学的钢琴,我妈说让我也跟着一起练,我就学了一首糊弄我妈”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

    言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架钢琴:“哥想听吗”

    经历歪头反问他:“你想弹给我听吗。”

    言最肯定:“想”。

    “那我想听。”

    因为你想弹给我听,所以我想听。

    言最笑着起身跑去。

    当吉他声停,手指在钢琴上按下第一个音键。

    言最本担心时间久了会生疏,可当指尖放在钢琴上的一瞬间,凭借着肌肉记忆竟分毫不差的把曲目弹了出来。

    这首曲子实在算不上很难,甚至对于真正会弹钢琴的人面前显得有些笨拙。

    舒缓的音调融入空间,朦胧飘渺的本该有些惆怅,言最没有多余情绪。

    只是当做一份送给经历礼物一样弹的很认真。

    眼睛盯着琴键与指尖,全然不知众人围绕的目光。

    灯光成了陪衬,人却好似初雪中悄然绽放的白梅,此刻初雪逊了白梅三分。

    经历静悄悄的坐在这儿,眼神一刻没有离开过言最。

    胸腔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动容。

    音乐随着指尖的停滞戛然而止,言最向他走来。

    明明只是像往常一样的步调,松弛的感觉自带氛围无意识的撩人。

    “哥!怎么样”言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经历快速回神:“简直出乎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