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没有陪着你。”

    言最红了眼,来不及再说什么电话匆匆被挂断。

    经历笑着看着对面大腹便便的合作方“您怎么出来了,您看还要添些什么菜吗?”

    回到包厢的一瞬间,经历长吁一口气,握着手机的手压抑着眼中残留的情绪。

    言最呆愣的看着手机界面,有一瞬间他或许明白了言一一的感情无疾而终的原因。

    巨大的心里落差感袭来,空落落的比生病更让他难受。

    他开始每天固执地看着时间倒计时,尽量在电话里不表现出分毫异样。

    距离圣诞节还有最后6天。

    距离圣诞节还有最后5天。

    距离圣诞节还有最后4天。

    距离圣诞节还有最后3天。

    言最询问经历他还有多久能回来,得到的答案仍然是不确定。

    他便想,算了,等过了明天换成春节倒计时吧。

    距离春节还有28天。

    夜里将近十二点钟,言最突然被梦境惊醒,醒来发愣的间隙出了房间想喝点酒再入眠。

    打开房间门的一瞬间还有另外一道开门声,言最本以为听错了,却又听见及其微小的脚步声。

    咖啡突然叫了一声,在黑夜里显得那么清晰。

    有小偷!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摸黑凭着记忆挪到厨房揣着刀做好准备,一道确认似的声音突然响起。

    “最最?”因为声调很轻言最又同时开口说话根本没听到。

    “小偷!”

    灯光突然在此时亮起,言最举着刀一脸狠样,下一秒就见风尘仆仆的站在客厅的经历。

    刀咣的一声掉在地上,经历瞳孔微缩,本能的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检查“有没有伤到。”

    言最看着他忽地红了眼眶,积蓄了这么久的情绪像是突然找到宣泄口,洪水决堤般大哭。

    好想,好想你。

    现实和梦里想了千百遍。

    为什么离开这么久。

    为什么每天这么忙。

    为什么我生病你赶不回来。

    为什么不说想我。

    经历简直无措到站不稳,一边替他擦泪一边抱着他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天知道知晓言最生病的时候他有多担心。

    天知道他们断联系的几天里他有多焦灼。

    他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所有工作,收尾工作来不及收安排人看着急急的飞回来。

    害怕打扰到他睡觉灯都不敢开,想等第二天醒来给他惊喜。

    迎面而来嵌入骨血的拥抱这样深刻,似乎包含所有爱的总和,沉溺在这样的踏实和温暖中。

    如果爱,就以拥抱的姿态去爱吧。

    言最渐渐停止哭泣,经历去吻他,额头、眼睛、鼻尖、嘴唇、脸颊。

    每吻一次都带着无声的眷恋。

    好想你。

    我也是。

    额头紧贴“为什么发烧了,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那几天总是做噩梦,不知道为什么就失眠了,我在阳台睡了一夜,哪知道现在抵抗力这么差,我以前都不生病的”

    经历好半晌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个角度着实不适合这种眼神。

    为缓和气氛言最笑着拉开距离开口:“哥不知道,我那天在救护车上听他们闹哄哄的直接睡过去了,他们都以为我晕过去了都着急的不得了给我做急救呢哈哈哈,我跟我姐聊的时候我都要笑死了”

    言最努力逗笑他,“真的很好笑的”

    经历始终沉默着,好一会儿他也笑不出来了。

    闷闷的“哥,你都不笑。”

    “这不好笑。”他垂着眼,抚着言最后脑勺的手有些发抖。

    他在愧疚,一种事后才能关心所谓的无用的愧疚。

    言最错开头抱着他,“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见一面所有委屈都没了,都没关系的。

    经历低头看着言最赤着脚,俯身抱起他回到房间,凌乱的床铺上还放着那只粉红鹿。

    拿出毛巾蹲在床边给言最擦着脚底没有抬头:“你一直睡我这儿吗。”

    “嗯”言最以为他又要说道,短时间连反将一军的回答都想好了。

    然而经历只是低着头说,“那就继续睡这里吧。”

    言最歪头看他,“那你呢”半晌脸悄悄红了。

    “你说呢。”经历把他的脚放到床上抬头看他。

    主观来说,经历真的很喜欢言最的长相,此刻模样可以说是最爱。

    这次经历并没有压抑自己,想亲他就真的亲了。

    言最亲的正上头,他突然退开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几样东西。

    言最盘腿坐着把一份纸质文件拿过来看。

    言最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做的体检?”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言最瞄了一眼其他被拿出来的东西“你准备的挺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