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冉也心疼这个弟弟,哪怕这个心疼来的太迟太迟。

    言最早已泪流满面,眼泪如洪水决堤。

    他原以为痛失双亲已是不幸。

    竟不知原来这不过是满身伤痕中会撕裂的其中一道。

    客厅的灯突然被打开,传来轻稳的脚步声。

    咖啡被惊醒从栅栏里站起来,看见来人又趴了回去。

    言最从阳台出来扑向刚回来的经历。

    泪痕前一秒已经被擦干,此刻红着眼眶哼哼唧唧的抱着人。

    “哥去哪儿了”

    经历笑着半掩瞳孔,语调慢条斯理。

    “怎么了,怎么半夜起来了,做噩梦了吗。”

    经冉拿着烟灰缸从容地从阳台走出来,靠着门框吐出一口气。

    熟练的用拇指和中指夹着烟,食指在烟身上点两下,灰色的香烟残渣掉落在烟灰缸里。

    “醒来没看见你着急找呢,看见我在阳台聊了会天。”

    陈皮味顺着空气扩散,经历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说什么。

    揉揉怀里的头“走了,回去睡觉。”

    扭头又对着经冉说:“姐,不早了睡去吧。”

    经冉隔空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灭了手中的烟,经冉走进洗手间。

    洗把脸看着镜中已经显露出一丝老态的模样。

    水渍顺着鼻尖下滑,跌进光洁的洗手池中,顺着眼角浅浅的皱纹似乎看到年少被困方寸之地的自己。

    她后来挥舞着自由的长鞭,亲手破开被困于牢笼的自己。

    那些阴暗面早已经丢弃在时间里发霉长斑。

    当年的人早就不在了。

    她走出来了吗?

    日子过得太久。

    久到她几乎忘却旧人的模样,忘记遗忘在从前的点点滴滴。

    她早就不恨了。

    早就不恨了。

    小尼翻了个身从沙发上滚下来,蒙圈的看着亮灯的客厅。

    嗅到一缕尚未完全消失的陈皮味。

    卫生间的门开着,小尼走进去。

    “妈妈,你又抽烟了啊。”

    她轻声回答着,“嗯,吵醒你了吗?”

    “没,翻个身从沙发上摔下来醒了。我也要抽。”

    经冉笑着摇摇头“没有了。”

    小尼丧气着脸,配合他的一头卷毛显得很呆。

    “如果你觉得沙发不舒服,今晚可以跟妈妈一起睡。”

    “好啊!”

    ——

    房间里言最还扒着经历不松手,眼圈的红始终没有散去。

    经历无奈的捧着他的脸:“我就在这儿呢,怎么了你说。”

    言最一声不哼只管往他怀里钻。

    “你让我先脱个衣服。”

    不撒手。

    经历试图哄他,“下次我晚上不出去了好吗?”

    一动不动。

    “我。”经历还想说什么,言最发声了。

    “哥身上为什么有香水味”

    经历恍然大悟,原是因为这个。

    把手机里的消息拿给言最看,解释道“本来我觉得作为你的男朋友是该出面解决一下情敌,就没告诉你。”

    经历叹气:“没想到他真的是个神经病,拉着我说要我跟你分手,我就用你的方法把他打了一顿。”

    这次不止眼青了,腿都差点废。

    “香水味我是真不知道,我没见别人。”

    言最还是没说话,经历有些慌了。

    “你不信我吗?”

    “我相信哥的”

    只不过他现在并不想追究这些。

    经历看他眼里的泪又是要掉不掉的,贴近亲亲他。

    “最最。”

    言最从他口袋里翻出一张香水卡。

    刚闻到就觉得不对劲了。

    纸上还印着一个唇纹,还有几个字:等下一次相遇。

    经历差点没恶心死。

    神经病!他真的是神经病啊!

    自己怎么就在这儿着了道了。

    有嘴他都说不清。

    言最毫不在意的把卡片随手扔出去。

    姜凯之这家伙什么德行没人比他更清楚。

    从经历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消息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甩去这个没什么用的小插曲,言最一心投入到心疼经历的从前去。

    他连想想都难受,经历到底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

    好一会儿又哭了。

    “哥”

    “最最,我不是,真的是他捣鬼”

    哽咽着回,“我知道”

    哭的更厉害了。

    经历抱着哭的岔气的人,此时恨不得刮了姜凯之的皮。

    今天晚上还是揍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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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珍藏

    隔天言最生闷气除却面对经历,连对着小尼都没什么好脸色。

    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一天就恢复了。

    毕竟当事人都不在意,言最不可能替他发泄。

    哪怕言最在乎,也不能越过经历替他做决定,更何况言最知情此事经历并不知道。

    经历始终认为言最生气是因为姜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