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李母拉长声音一声声叫着她“妮儿——”

    小姑娘匆匆离开了。

    狼狈的更像逃开。

    言最趴门口通过门缝听他们说要磨镰刀割麦子。

    看来打牌没赢钱。

    经历刚洗过澡身上变凉,言最吃饱凑过来贴着。

    “我本来还以为大哥大姐人挺好的呢”

    “是挺好的。就是对自己女儿不够好。”

    言最难以理解。

    对陌生人尚且带有淳朴的善意,反而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好。

    他默默出声:“我们再呆三天就回去”

    经历点点头,用手摩擦着他的脊梁,“我还以为你已经想回去了呢。”

    “没牙的那爷爷说后天有集会,没见过,我想去看看”

    没牙的爷爷:“……”

    “好。”

    大白天睡了那么久,晚上言最竟还能睡着,经历弯弯眉眼不觉好笑。

    睡的时候能睡的很久很沉,醒来又活跃的很精神很足。

    倒也稀奇。

    第二天早晨经历去晨跑时发现一家早餐店,想着言最睡的太久还是决定回去叫上人一起出来吃。

    磨磨蹭蹭把言最叫起来已经十点多了。

    幸运的是早餐店还有饭没关门,尽管来的迟饭依然温热的。

    一盘煎包一盘蒸包,一份本地胡辣汤一份八宝粥。

    言最第三次被这里的物价冲击到。

    这么多东西还没一小份生煎贵。

    夫妻老板边忙活边和气的同他们闲聊。

    这里人都热情且朴素,待人很是和气,左一句右一句含不遮掩赞美之言。

    他们换上自己已经洗干净的来时穿的衣服,老板娘又夸言最的粉色短裤很好看,少见人穿。

    把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经历轻笑不语。

    他给买的。

    小店墙面斑驳,灰尘的黑色的脏东西渗透墙壁,铁皮桌凳也看着也并不干净。

    除却那些难以去除的陈年污垢,店里整体还算整洁的。

    两人毫不嫌弃的面对面坐着吃饭。

    言最咽下加过糖的粥,赞叹着这八宝粥的浓稠度。

    “哥,给我吃一口你的”

    伸着头只等经历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你应该吃不惯这个。”

    喝到嘴里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了。

    “有点辣”言最皱着脸。

    “不是辣,是胡椒粉的味道。”

    “还是好吃的,跟我们那卖的不一样”

    经历看他意犹未尽的模样笑得温软,“还吃吗,再喂你一口。”

    言最眨眨眼:“吃”

    店老板笑嘻嘻的看着两人相互违反,“够不够吃啊乖,给嫩再添点!”

    经历回道:“谢谢大哥,够吃了,我们还有这么多包子呢。”

    老板娘忍俊不禁。

    “你们两个娃娃才多大就叫大哥,我们这年龄都当上爷爷奶奶了”

    “实在看不出来。”

    店老板笑得憨厚“我家大孩子上半年添了个女儿,白白胖胖生的可水灵了!”

    “恭喜恭喜!”

    看两人吃的热,店老板特地把风扇挪到跟前对着他们吹。

    嗡嗡的风扇带来一些凉,小店里充斥着笑声。

    回去路上撞上办丧事,乌压压的一片白。

    大操大办堵住的半条小路,炮声连连吹拉弹唱更是震耳欲聋。

    加上这闷热的天显得嘈杂混乱。

    两人绕路而归声音渐渐远离,接下来一天没再出来过。

    并不是觉得晦气或是不喜,只是那唢呐声调哀戚悲怆,着实令人胆寒心颤。

    第三日来到村里的集会上闲逛,果真瞧见小卖部那位没牙老爷爷。

    聊了好一会儿又买了两顶手工做的麦秆帽子暂时遮阳用。

    集会不算很大,卖的小吃他们不曾见过因此从头吃到尾。

    跟着一位大妈在卖绿植的小摊上讨价还价,十块钱淘来一盆吊兰。

    乐的抱着花盆回去笑得眼睛都没睁开过。

    一家子大清早就去了地里割麦子,家里只剩李子明那小孩儿。

    看见两人回来急忙回房间躲起来,怵的很。

    小姑娘中午的时候回来做饭,言最把买的吃的分了她许多特地叮嘱让她藏起来自己吃。

    午休的时候小姑娘拿着回礼过来。

    一把橘子味软糖给了言最,一个复古色书签给你经历。

    经历饶有兴致的看着手上的书签。

    心想这小姑娘倒是观察细致。

    这在小姑娘眼里倒成了其他意思,比之同龄人略显粗糙的手不自然的动了动。

    “这是我买书送的,虽然不值钱但这是我最喜欢的书签,希望您不要嫌弃。”

    “谢谢,你有心了。”

    经历有一下没一下的给言最扇扇子,没有对着她,轻问:“你叫什么?”

    房间在此刻安静下来。

    经历抬头看她,本想掠过这个问题,却听小姑娘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