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初在听到言最把店买下来请她回去当店长时可谓感动的一塌糊涂。

    本不想回去,鉴于之前的约定又加上言最实在恳切,最后还是应下了。

    言最这边才刚起步,言一一的工作室已经发展的很好,甚至扩大了规模打算明年搬迁新地。

    往日的感情她早已走出来,近来还有个家里开酒店的富二代在追她,不过言一一顾着事业压根没心思搭理他。

    咖啡店开开业时那富二代还来过店里找言最套近乎,被经历无情驱逐了。

    赵百川这家伙不知道怎的忽然开了窍,居然对宋初初上了心。

    三天两头没事就往咖啡厅跑,还给宋初初拉顾客。

    气的宋初初直骂祖宗。

    后来言最才知道,那天酒吧之后宋初初为感谢赵百川照顾她发酒疯,听了他的事凭着蛛丝马迹找到了他那个所谓的网恋对象。

    不仅把钱追回来还把人送进了警察局。

    赵百川对于网恋被骗的事已经无心幽怨了,因为宋初初这一系列操作让他发现自己好像心动了。

    脚步就这样一点点前进,世上的人各有各的活法。

    时间的车轮滚滚,虽然相识一场每个人都需要成本,某时也会获得预料之外的惊喜。

    生活嘈杂,不妨去爱一爱。

    不管是一个人也好,一件物品也罢。纵是一件事、一份吃食也是值得。

    爱着点什么,以免被这车水马龙的漠然所吞噬、被这朝九晚五的疲惫所淹没。

    一眨眼又来到十月。

    栾树开花,枝头团团簇簇挂着粉色的灯笼,一排排一片片如同油画。

    青翠的绿与粉红的花,暗哑的树向秋天借一把温度,凉透枝头给街面送上粉红灯笼。

    衔花牵手走街头,风中有了秋天的味道。

    “我妈前天跟我说近来都没见你,让我们抽空回去一趟呢”

    “好啊,明天怎么样。”

    “不行,下周吧,她明天要去参加什么画展,今天已经动身出发了”

    “那明天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哥有安排吗”

    “都好,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去探店。”

    “啊对,哥还记得”

    “嗯。”

    言最侧头余光瞧见一团烟雾,“哥,你看那”

    经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大团黑烟升在半空。

    分明是有火灾发生。

    凝眉拉着人拐弯一路加快脚步走近黑烟处。

    言最手上拿的栾树果被匆匆弃在一边。

    来时这火已经席卷了屋顶,窗子被烧成黑色。

    大火迅速攀上房檐,顷刻之间蔓延。

    言最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现实中的火灾。

    火苗到处乱窜,旁边有邻居拿着水管浇灌燃烧的房子,可惜最远只能浇到一角,不能完全扑灭。

    浇过水的火势散出浓浓的烟雾随风翻涌着。

    周边波及到两辆汽车和几棵树也被烧毁。

    经历像是着了魔紧盯着火源往前走去,被他拉着的言最喊了他几声他都没听到。

    火势起的太快,消防员还没来得及赶到。

    言最两人牵着的手被人群冲散,经历不知看见什么独自走过去。

    只见房子中一个男人拽着妻子逃了出来倒在地上咳喘不止,满身红一块黑一块的伤痕。

    路人只敢远远的唏嘘,围在外围不敢上前。

    那女人慌乱的比划着什么,想要往回走被众人围着拦住七嘴八舌的训斥。

    她急切的想要表达什么,不惜把伤口抓伤呜咽着发出凄厉的叫喊。

    原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

    众人只当她是被吓坏了才这般模样。

    经历紧盯着人恍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蹲下身攥住她的肩膀“里面还有人?”

    女人哭的涕泪俱下好不狼狈,闻声希冀的看着人猛猛点头,张口咦咦啊啊捶胸顿足的表示肯定。

    围在身边的人也急得不行,一个个热锅上的蚂蚁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怎么办。

    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言最拨开人群找到他叫着哥,经历没有听到。

    女人攥着经历的手腕,指甲在他手腕处掐出血来,绝望的神情叫人不忍直视。

    他突然发声。

    “我去。”

    “别哭了,我把人给你带出来。”

    说罢拂开她的手脱了外套走向水管处浸湿衣服。

    言最此刻止不住的颤抖,他拦住经历。

    “你要干什么”

    经历没有说话提步继续往火场里走。

    “你要干什么!冲进火里去救人吗?我不许你去!”

    他拦不住。

    “经历!我不许你去你听见了吗!”

    这是言最第一次叫他的全名,看着他头也不回的冲进浓烟里,前所未有的害怕在心中蔓延。

    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骨节泛着白,身子止不住的发抖,死死盯着一个方向浑身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