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眼眸沾上笑意,嘴角上扬。“是我也在练书法,经老先生让我去请教你。”

    “是吗,有这事?”

    “我以草书入门,至今我还记得你就看了一眼我写的字就说你教不了”

    “这我倒是有点印象,后来你拿着作品去参赛得了鼓励奖还跟我炫耀来着。不过你的字真没得看。”

    “幸亏当初我没被你打击到,经过这么多年苦练倒是比之从前写的有些长进了。”

    言最听的很认真,对于有关经历的往事他总是抱着好奇且乐于探究的。

    阳光的影子移动到桌子的边角留下大片留白,陈述看向言最出言调侃。

    “你男朋友高中时候性格可不是现在这样。”

    “是吗?”言最竖起耳朵听,好不期待。

    “他那时性子很孤僻,如果不是文科第一这个头衔,怕是同班同学都难知道他的存在。”

    这话可谓让人惊讶。

    描述的一点也不像他。

    经历面不改色的回:“当时因为性子闷还受到过孤立,陈述为此还帮我打过架呢。”

    言最忽而抓着他的手,又是一阵心疼。

    经历笑着宽慰的拍拍他的手背转而十指相扣。

    “一点小事。”

    陈述挑眉,还真没把他当外人。

    “他也没吃亏。孤僻但是性子冷,没人敢招惹他,只能玩孤立的小把戏。”

    经历对着言最笑,“陈述当初可是学校红人,爱说笑成绩好长得帅,还是理科的万年老二,楼上天天下课有小姑娘围着栏杆看他。”

    “如果不是当初温予确出了意外,我怕是也摆脱不了万年老二的头衔。”

    他的语调轻松,像是在说一点不打紧的小玩笑。

    不过说到这儿,两人表情猝然且明显的沉重了一下。

    言最云里雾里,却不好贸然开口询问。

    经历问道:“你知道予确的墓在哪里吗,十年不见我总要去看看他。”

    言最对他的话感到吃惊,默默的继续听下去。

    “嗯我知道,这事等你过了喜事再说吧。”

    陈述垂着眼抿了口茶,在那密而长的睫毛上,似乎缀满了故事。

    包厢里忽然陷入沉默。

    服务员上菜打断这短暂的诡异氛围,缓和了方才的话题。

    经历及时绕开话题,“想来我们能成为朋友,也是因为我们太像了。”

    陈述想起什么,旋即低头感慨。

    “亲近的人非死即伤,我们还真是两个瘟神。”

    言最忍不住插话反对,“不能这样说”

    陈述看向他,又像是透过他想起了什么人,从胸腔里发出散漫的笑声,应了声嗯。

    经历和他交换了眼神“是两个倒霉蛋。”

    “还记得上次见面是十年前爷爷葬礼上,路上你摔了个狗啃泥,来的时候狼狈的不像样。”

    陈述摇头失笑:“你还说,当时我们有半年没见,看见我摔着你倒是不理人。”

    “后来回忆起那天,我只记得没完没了的报社记者和新闻摄影记者进进出出,我忙着葬礼焦头烂额的哪有时间再去和你打招呼。”

    时隔多年陈述那时的模样忽然又涌上眼前,经历感叹着:“其实我也有遗憾,这么多年还以为那是我们最后一面。”

    陈述宽慰道:“现在不是相见了吗,我没怪过你,反而替你感到担忧。”

    “我知道。”

    陈述又笑,身子不自觉后仰,散漫的容颜让人感到惊艳。

    “要说知心朋友,这辈子除了你我也想不起别人了。”

    经历握紧了言最的手冲陈述点头,“以后一定常联系。”

    “得了吧,不忘就不错了。”

    经历失笑。

    这顿饭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临走言最特地要了签名给言一一留着。

    回去路上他茫然的询问经历关于他们口中温予确的事。

    “他跟陈述是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高中才重逢,他也是我爷爷的资助对象之一。

    予确有先天性白化病,是个很漂亮性格像天使一样的男生,认识陈述的时候我们总是三个人一起。

    只可惜他没挨过高考就走了。

    病重的时候亲生父母找到他把人带走再也没联系过,后来听说他病逝了。”

    言最不免一阵惋惜。

    “当初我看得出来温予确喜欢陈述,但他从来没有告白过。”

    言最瞪大眼睛,忽然变得结巴:“那…”

    “陈述知道。”

    “他也喜欢他吗?”

    “或许有过心动,但更多是怜惜。正因如此,温予确才从来不说自己的心意。”

    “那他离开之后陈述岂不是很难受”

    “没关系,他走出来了。”

    “怎么说?”

    “这不好说。我能看出来他只是遗憾,没有被困住,也许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