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渤惊讶不已:“这……这……这什么意思?”

    古濛从方槐举报唐临强奸以及方槐确诊病情的时间和唐临资产来源不明这几个细节,对唐临的身份和经历做出了判断,她说道:“我怀疑唐临的入狱很有可能是一场谋划,转移资产,同时避祸。毕竟除了变成死人躺在墓地里,就只有监狱里是最安全的了。”

    宗彬斌听后心里有了盘算,安排道:“濛姐带着彭彭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畅畅去查唐临出狱之后的经历。小虞儿,跟我一起查唐临的住处、通话记录和社交记录,有任何发现随时汇报。海支你歇着吧。”

    “你这是干什么?”海同深皱了下眉。

    宗彬斌:“伤员就得好好休息,你动动脑子就行了。从你被嫌疑人扎了到现在才六天,就算一天恢复100毫升血量,到今天也还没把你失的血补回来。再说了,人家献血200毫升都得歇一周呢,你可是丢了快800毫升!别逞强啊。彭彭,把你父亲大人送回办公室歇着,然后跟你濛姐干活去。”

    “好嘞!”彭渤立刻起身,和郑畅一起半推半抱地把海同深送进了办公室,然后,锁了门。

    彭渤隔着门喊道:“爸爸别急!这是定时锁!一个小时之后自己开!我们先走了哈!”

    “熊孩子!”海同深骂了一句,无奈地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第三十章

    海同深拿着手机,回复完最新消息之后,他习惯性地打开系统,只一眼就瞟到了外勤那一栏的名字。他想了想,还是给亓弋发了消息。

    【忙吗?】

    【不忙,有事?】亓弋回复得很快。

    海同深想了想,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怎么了?”亓弋问。

    “看你挂了外勤,这就出差了?”海同深戴上蓝牙耳机,把手机放到一旁。

    “嗯。”

    “哪天回来?”

    “还不知道。”亓弋说,“你案子查得怎么样?有进展吗?”

    “死者身份已经确认了,就是还没有凶手的线索。”海同深闭上眼靠在沙发靠背上,“我被小崽子们锁在办公室了,他们不让我出去查案。”

    “他们是想让你休息吧。”亓弋道,“你……声音听起来挺累的。”

    “嗯,是挺累的。”海同深没有嘴硬,“而且也挺想你的,没别的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让我充会儿电。”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亓弋问。

    “我也不知道。”海同深自嘲般笑了一下,“我是不是挺无趣的?”

    “没有。我能理解,有时候可能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海同深:“那你呢?以前,你想找人说话的时候怎么办?”

    亓弋摸着胸前的挂坠,安静半晌,才对着电话说道:“看天。白天看云彩,晚上看月亮。”

    海同深笑了笑,睁开眼扭头看着窗外,说:“那这会儿应该看晚霞,别说,今天的晚霞还挺好看的。我拍一张发给你。”

    “好。”亓弋回答的同时,屏幕上弹出了视频邀请,他想了想,按下了接通键。

    “拍照不如直接让你看。”海同深说。

    亓弋:“这是你想打视频电话的借口吗?”

    “我不需要借口。”海同深拿支架把手机放稳,用后置摄像头对准窗外,而后才说道,“是真的想让你看看晚霞。”

    “我看到了。”亓弋调整了一下视频的视角,也把手机对准了窗外,“可惜我这边没有。”

    “不怕我看出来你在哪?”

    “就一扇窗,你能看出什么?”

    “看出来你现在在酒店,这酒店有些年头了,但是维护得还不错,应该是有一定标准的。看窗帘和地毯的风格有点儿眼熟,内部招待所或者类似的地方吧。至于窗外这个风景嘛……不算熟,但也不陌生。外人可能不知道,但我认识。之前去学习的时候在那边开过集训会,那儿餐厅的早餐还不错,但是不要吃油条,用的油太干净了反而不好吃。”

    亓弋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猜对了?”

    “嗯,油条确实不好吃。”亓弋回答。

    海同深把镜头从窗外切了回来:“太阳落山了,没有晚霞了,看我吧。”

    亓弋也切回镜头,道:“你看上去是挺累的。案子很棘手?”

    “还好吧,累大概是因为血不够。这得慢慢养,没办法。”

    “其实当时应该输点血的。”

    “我身体还好,就别跟那些需要手术的病人抢血了。”

    “你总是这么替别人着想吗?”亓弋问。

    “这也不算替别人着想吧?就是觉得没必要。”海同深用手蹭了蹭镜头,“怎么办,能见到摸不到更难受了。”

    “我在的时候你也没摸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