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沈氏大楼,姜一源回到学校,刚好赶上课程。

    这是一节绘画理论课,周赫在最后一排占好了座,姜一源走过去坐下,掏出手机发消息:我回学校了。

    老师开始讲课,周赫拉了拉姜一源的袖子,小声道:“去哪儿了?宿舍和球场都没见你人。”

    “出去逛逛。”姜一源在老师看过来前收起手机,“笔和本子借我一下。”

    周赫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又撕了两页草稿纸给他。姜一源开始记笔记。

    绘画理论是三节的大课,第一节课下课后,姜一源打开手机,意料之中地没有回复。

    他又发:开完回个消息。

    发完想了想,心里还是很介怀,便又发:你到底和几个人接过吻啊?

    还想再发,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和谁聊天呢?!”

    姜一源条件反射地按灭屏幕:“你干什么!”

    周赫一脸八卦:“来来来,说说看,和谁聊天?笑得跟二傻子一样。”

    “关你屁事。”姜一源把手机装回兜里,瞥了眼周赫那空白的笔记本,“有那闲情,不如好好听课,多记笔记。”

    周赫哪能听不出他在转移话题,穷追不舍:“快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想什么呢。”姜一源不耐烦地把书拍在他桌上,“下周就考试了,多背背书,别到时候又在宿舍里给文昌帝君上香弄得乌烟瘴气。”

    课上到一半,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

    姜一源借着书的遮挡打开手机,沈书临回复了一条:中场休息。

    他回:我五点钟下课,吃完饭来找你。

    沈书临:恐怕不行,七点有会。

    姜一源:真的假的,这么多会?你不会是想躲我吧?怕我逼问你和几个人接过吻?

    对方没回复,想是会议又开始了。

    下课后,姜一源去食堂吃了晚饭,又去画室画画。中途看了几次手机,对方仍然没有回复。

    晚上八点,想到对方连着开会,怕是没多少时间吃饭,姜一源给他发消息:开完没?给你带宵夜?

    到沈氏集团楼下已经快九点,最顶层的总裁办仍亮着灯。姜一源松了口气,原来真在开会,不是为了躲他。

    视频会议结束,沈书临把手机从静音调回震动,刚看见姜一源发的消息,办公室的门就砰地一下被推开了。

    不敲门就进来的只有一个人,沈书临头也没抬:“出去。”

    姜一源顿了两秒,转身出去,把门关上,然后咚咚咚咚咚使劲敲门。

    擂鼓似的连着捶了好一阵,里面连个声儿也没有。

    姜一源放弃了,只好学着那文秘,敲了两次,每次两声,然后竖耳听里面的动静。

    终于,沉稳清冽的声音响起:“请进。”

    第七章

    从月初到月底,相处了快一个月,姜一源由衷感慨:当总裁是真的忙。

    过去他老爹天天闲得不行,没事就打电话说教他,在朋友圈转发一大堆文章,诸如《秋冬养生秘诀,冬瓜是关键》、《人到中年才明白的十条道理,最后一条你绝对想不到》、《苏轼人生中的三个女人》……还有空打打高尔夫,健健身,弄得姜一源一直以为总裁很闲。

    可沈书临完全不一样。

    沈书临每天至少要开三个会议,看一大摞合同或材料。一坐在办公室,会有不同的人接连来找他,很少能在天黑前下班。偶尔提前下班,多半是在外面有应酬,不到凌晨结束不了。

    姜一源之前以为对方回消息慢是在吊他,现在他相信了,对方是真的忙。他甚至觉得,沈书临一天能回他好几条消息,简直算得上是格外恩宠了。

    现在一回想,在echo酒吧、ktv、松涛园、画廊能接连遇到,简直是奇迹。

    一回生二回熟,往沈氏顶楼跑了一次后,姜一源没课时就赖在总裁办。落地窗前摆上了画架和画布,一张小矮几放颜料和调色盘。他偶尔去左边的小房间睡觉,又顺势放了几件换洗衣服在这里。

    沈书临忙得顾不上管他,默许了他的动作,但拒绝了他想换床单花色的提议。

    沈氏的人一开始觉得奇怪,沈总身边怎么一直跟着个画画的小年轻。沈书临便解释:“帮朋友带孩子。”

    他这话说得倒是中肯。但姜一源不干了,人一走就抓着他的领带亲上去,恶狠狠地强调:“什么带孩子?!我是成年人,要不要看身份证?”

    沈书临整理好被弄乱的领带,意有所指:“有待进步。”

    姜一源立刻气得不行,又嘲笑他!他凑上去又想亲,外面却响起了敲门声,只要悻悻地作罢了。

    姜猛龙知道儿子天天赖在沈氏,只当儿子是想跟着沈书临学习做生意,欣慰不已:“儿啊,你终于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