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源放下了心,却不收回手,只摊开掌心在那处捂着:“我帮你暖着,别又着凉了。”

    他的手心滚烫,温度透过薄薄的绒衫,传到皮肤上,发烫。沈书?临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一时无话,只有电视的声响。

    电影大概讲了个童话故事,姜一源没?看进去。他满脑子都是想-做-爱。黑暗中,两人的身体那么近地靠在一起,发烫,紧挨的大腿渗出汗来,有一阵他的身体甚至有了不体面的反应。但沈书?临身体不舒服,他只好忍着,忍得好辛苦,才没?有去撩拨。

    洗漱完躺到床上,姜一源不甘心这一晚过去,便没?话找话:“电影挺可爱,挺温暖。”

    沈书?临奇怪地反问:“温暖,可爱?”

    “不是吗?”姜一源努力?回想了一下,“有小熊啊,小兔子,小黄鸭,结队去旅游。”

    沈书?临说:“那些小动物原本是人,被巫妖施了咒。他们?不是去旅游,是去求上仙把他们?变回去。他们?千里?迢迢到了上仙的住处,却见巫妖坐在上仙的冰椅上笑,原来上仙早已被巫妖杀害。温暖?”

    “呃……”姜一源挠了挠头?,竟然是个暗黑童话,他属实没?有想到。

    他努力?找补:“我记得有个画面,小黄鸭在雪地上蹦蹦跳跳,多可爱啊。”

    沈书?临无言地盯着他:“那是因为巫妖施法,黏住了鸭子的两条后腿,所以它只能跳着走。”

    姜一源眼珠转了转,果断选择甩锅:“谁让你一直勾引我,害我都没?心思看电影。”

    沈书?临根本懒得理他,直接关上了灯。黑暗中,呼吸声被放大了,姜一源心旌动摇,凑上去吻住对?方?的唇,同时手不老实地乱动。

    沈书?临按住他的手,牙齿略微使劲,咬了咬他的嘴唇。

    姜一源睁大眼睛,无声地控诉着。吻一结束,他就嚷开了:“你咬我!”

    “手不老实。”沈书?临淡淡道,“睡觉。”

    姜一源咕哝了几句,只好躺了回去。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再回神时,身边人的呼吸已经微沉。

    “哥?”他支起身体,轻轻叫了一声。

    回答他的是平稳的呼吸声。

    黑暗中,姜一源看了几秒,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额头?,很轻很软的力?道。

    “哥,晚安。”他低声道,“我特喜欢你。”

    他躺了回去,很快睡着了。

    黑暗中,沈书?临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他望向身边已经熟睡的人,许久之后,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飘散在空中。

    初七上班后,沈书?临约了医生去家里?,给沈父检查身体。检查结果没?什么大碍,只是说尽量戒烟戒酒,多散步,又开了些补品。

    等医生走后,沈父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对?沈书?临道:“我早就说了,我身体好得很,你们?就是不信。”

    见沈母在花园里?剪枝,他向沈书?临招了招手,偷偷摸摸地从沙发缝里?摸出一瓶二锅头?:“陪我喝一口。”

    沈书?临一脸无奈:“爸,医生刚说了,要戒酒。”

    沈父像个老顽童一样,非喝不可:“就一口,一盖儿的量。”

    沈书?临拗不过他,便道:“只能一口。”

    沈父嘿嘿一笑,往瓶盖儿里?倒酒,他手稳得很,一点也不抖,倒了满满一个瓶盖,一脸陶醉地喝了下去。

    “你来?”他说。

    沈书?临说等会要开车,下午要开会。沈父就切了一声,倒也不强迫他,做贼似的把二锅头?塞回了沙发缝里?。

    饭后,两人去了花园里?。

    沈书?临看出父亲有话要说,便一边给花剪枝,一边静静地等他开口。

    “唉,你……”沈父咳了一声,有点别扭地揪了揪花白?的头?发。

    “你那事儿吧,反正我反对?也没?用,你翅膀硬了,也不听我的了。”沈父说,“你姐都结婚这么久了,孩子都有两个了,你也别拖了,赶快也找个……男……对?象吧。”他实在说不出男朋友这个词,只好说对?象。

    沈书?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微笑道:“爸,谢谢。”

    听到谢谢,沈父别扭得不行,拉下脸又冷哼了一声:“人家老李头?老王头?都抱孙子了,我倒好,一辈子都别想抱孙子。”

    沈书?临知他只是抱怨几句,便微笑着,也不反驳。

    沈父叹息了一声,语气伤感起来:“老了,老啦……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你和兰兰定下来。”

    “当然可以的。”沈书?临宽慰他,“刚才医生说了,您的身体好着呢,只要戒烟戒酒,再活二十年绝对?没?问题。”

    沈父只是叹气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