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贵宾接待员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暧昧,“您的航班还有二十?分钟起飞,请随我去贵宾通道。”

    沈书临略一点头,从容地松开手,姜一源却不放开,手指挤入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沈书临瞥了他一眼,不握紧也不松开,任由他握着,两人向登机口走去。贵宾接待员眼观鼻鼻观心地在前面带路。

    头等舱只有他们?两人,乘务长询问了需求,悄声退出,掩上了舱门。

    “哥。”姜一源从兜里摸了半晌,摸出一把东西,塞到沈书临手心里,“送你。”

    那是一把洁白的夜来香花瓣,有些零碎,一看就是从一条花枝上捋下来的。

    “你家外面那条街长满了夜来香,这?花又叫千里香,夜晚香味尤其浓郁。你每晚开车回去都经过,有没有注意到,有没有闻到?”

    沈书临说:“是吗?”

    姜一源笑了起来:“它晚上开得最好,也最香,迎接你回家。不过不能多闻,太腻了。”

    沈书临想到茂盛的夜来香花枝后面,是一圈玉白栅栏,透过栅栏的缝隙,能看到他家的门廊,那盏玄关灯没有再亮过。

    飞机起飞了,穿过对流层时有一些颠簸,很?快进入了平流层。今天天气格外的好,舷窗外是澄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飞机平稳,宛如?静止。

    他们?在一万米高的天空,此情此景太过浪漫。

    姜一源转过头,盯着男人英俊的侧脸,舔了舔唇:“哥,你想不想……”

    “不想。”沈书临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了他。

    姜一源不甘心地伸出腿,用膝盖蹭对方的膝盖:“咱俩都好久没一起睡觉了,我昨晚都梦到你了。你看,天气这?么好……”

    沈书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把你那些危险的想法?收起来。”

    姜一源撇了撇嘴,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咱下飞机后是要先住一晚的吧?不能大晚上的就往山里跑吧?这?样别说喝茶了,别被熊和蛇给吃了就算好的。”

    他又继续软磨硬泡:“哥,太想你了真?的,别折磨我啊。”

    沈书临想到今天下午三点,对方打电话?来,吼了一大通不文明的字眼,心里有了成算。他一笑:“好啊,那就住一晚。”

    姜一源兴奋不已,拉着沈书临再三确认,被警告了两次后,终于闭上了嘴,只在心里暗喜。他手痒,时不时就要去撩拨沈书临一下,又被警告。

    飞机落地已是七点多,两人简单吃过晚饭,便去了酒店。

    姜一源迫不及待地去洗澡,裹着浴袍出来,又催沈书临快去洗。等人进了浴室,他打开书包,倒出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桃子,哼着歌选出十?来个,在枕头上一一摆开。

    沈书临洗完澡出来,姜一源立刻喜笑颜开地让他来选:“你来排序,咱一个一个地用。”

    沈书临走过去,单膝跪在床沿,低头看了看,无所谓地微笑了一下:“这?样就挺好的。”

    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刚用毛巾擦过,湿漉而凌乱,一滴水滴了下来,刚好砸在姜一源的手背上。

    姜一源嘶了一声,抬起头来,嘴唇从对方的下颌擦过。

    两人洗澡用的是沈书临从家里带来的沐浴露,清新的海盐气味弥漫在鼻尖,彼此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两人吻了很?久。

    姜一源反反复复地说太想他了,沈书临眸光微动,心软了一瞬,但想到电话?里那一堆不文明的脏字,他的心又冷硬了起来。

    “阿源。”沈书临低沉喊他,“我说的话?,你听不听?”

    “当然了,这?不明知故问嘛。”姜一源望着他,满口跑马地表着忠心,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涌,“你说啥我都听,你的话?就是圣旨,比我爹说话?还管用。你让我上天,我绝不入地!你让我喝稀饭,我绝不吃干饭,哥……”

    两人洗完澡出来都只穿着浴袍,亲吻时浴袍滑落了,姜一源伸手在枕头上抓了一个,迫不及待。

    “不急。”沈书临说。

    姜一源眼巴巴地望着他,松开了手。

    沈书临微微笑了笑,点了根烟。他经验老?道,就算一只手拿着烟,也很?快撩拨得姜一源涨红了脸。然后他倾身拿过床头的烟灰缸,掸了掸烟灰,一点也不着急。

    姜一源急死了,又去拿枕头上的东西。

    沈书临用一根手指按住他的手腕,凝神望着他,又问:“那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么?”

    “什?么……”姜一源不知道他为什?么抓着这?个不放,目光却忍不住一直流连在他身上。沈书临平时西装板正,领带一丝不苟,整个人严肃端谨。只有在床上时,他会流露出几分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