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便说起在318上的趣事,笑声不断。但他们不对视。因为两人都清楚地知道?,那根刺无处不在,在每一个眼神中。

    这?顿饭吃了很久,结束后两人走出大门,悦耳的风铃声随着关门声响起,又飘远了。

    沈书临说:“阿源,这?顿饭不是谢你送的画,你知道?的。”他喝了酒,声音温和。

    姜一源没想到他会挑明了说,略微有点惊讶,他说:“哥,我知道?。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他顿了顿又道?:“哥,你是最?好的人。”

    餐厅只?和学校隔着一条街,姜一源准备走回去。沈书临叫了代驾,两人便分开?,往两个方向去了。

    沈书临拿着那一枝红色的玫瑰,递到鼻尖嗅了嗅。他坐上车,代驾问:“先生,去哪里?”

    他正要说话,却从后视镜中看到姜一源正急匆匆地跑回来。

    “哥……”姜一源跑得?很急,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他上半身探入车窗,也不顾车上还有别人,拽着沈书临的领带,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晚安吻,差点忘了。”分开?后,他嘿嘿地笑着说。

    沈书临没有责备他的莽撞和冒失,只?微笑道?:“路上小心。”

    “你也是。”姜一源趴在车窗上,越过沈书临,对代驾说,“兄弟,路上开?稳些,把我男朋友安全送到。”

    代驾看到俩男人大庭广众下亲在一起,早已目瞪口呆,闻言只?好木然地点点头。

    请了一个多月的假,姜一源补了许久的功课,终于还算从容地把期末考试应付了过去。

    考完当晚,宿舍几个玩得?好的兄弟约了聚餐,吃火锅。包厢在二楼靠窗位置,能看到街上的人流往来。

    刚考完试,大家都心情轻松,吹牛打趣,桌上哈哈的大笑声没断过,姜一源却有些心不在焉。他下午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沈书临说今晚有应酬,他便说有事就跟他说,他去接。对方说好。

    从西藏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他们的关系表面温和,实则有无数的漏洞。姜一源望着街道?出神,回想着这?一个多月。

    一辆熟悉的车辆出现在视线中,姜一源立刻坐直。他看到黑色保时捷停在对面餐厅的门口,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把车钥匙递给泊车员,步入了餐厅。

    “喂!”一个人重重地拍了姜一源一下,“干啥呢,老走神!”

    姜一源望向餐桌,一桌子的人都望着他。

    周赫摆了摆手,说:“唉,他这?段时间失恋了,是这?样?的,都是兄弟,包容一下。”

    姜一源立刻冷笑:“失个屁恋。”他看向街上,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起身:“我先走了,你们吃,随便吃,我付账。”

    大家不干,非要他罚酒才让走。姜一源无法,吹了一罐啤酒,又叫了一箱啤酒来,大家才放他走。

    姜一源没有去对面的餐厅,只?是去了旁边的一家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

    两个小时过去了,无数波人进了餐厅又出来,他依然没看见沈书临的身影。

    他有点担心,发了消息过去:哥,少喝点,结束让我去接你。

    本以为不会收到回复,哪知过了几分钟后,对方竟然回复了,还是两条。

    沈书临:没事。

    沈书临:好。

    姜一源安心下来,可没过多久,他就全身紧绷,定定地盯着街上。一辆出租车停在餐厅门口,林西洵从车上下来。林西洵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答案清晰明了。

    林西洵叫来泊车员,说了句什么,泊车员应下后离开?了,很快,黑色保时捷从地下车库驶出,停在餐厅门口。

    几分钟后,沈书临和一位中年男人一起出来,站在门口说了几句什么,两人笑得?开?心。中年男人被司机接走后,沈书临似是酒醉,上车时脚步一顿,扶住了车门。林西洵忙扶着他坐上车。

    黑色保时捷离开?了,街上只?剩空荡荡。

    姜一源定定地看着,嫉妒让他的手发颤,随即又是愤怒,再然后,所有的情绪都变作无力和颓然。沈书临永远不会让他去接,永远不会依靠他,因为“他太?年轻”。

    他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

    车上,沈书临双手环胸靠着椅背,双目微阖,笑道?:“这?王总真是海量。”

    林西洵一边开?车,一边笑道?:“能把你喝成这?样?子的人,我还真没见过几个。”

    沈书临笑了笑,他其实没醉,只?是胃不舒服。喝到一半胃就开?始难受,但又不得?不喝。这?个项目牵扯太?大,王总这?个关节必须打通。对方是个酒徒,他只?能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