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这道题,带给她了些许压力。

    冉稚接下来的发挥都不太妙,甚至连带着后续的数学考试,小三门考试也出了些小差错。

    一天的摸底考试很快就结束了。

    冉稚走出考场时,心情低沉。

    她知道,自己这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必定是她上高中以来,获得过最差的一个分数。

    爸爸给她花费上万的暑假补课费,算是打水漂了。

    等到过两天摸底考试成绩出来,爸爸一定会将她狠狠地说一顿。比如把早饭钱收走,比如把交通费收走,让她走路去上学……

    果然,美好的时光永远都是短暂的。只要成绩出来,爸爸必定会一改近日的温和态度,说不定更加严厉。

    冉稚这样想着,心情愈发低落。

    就连钱涓在她身边说话,冉稚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勉强回应着。

    钱涓看出了冉稚有几分不对劲,但是她并没有贸贸然地询问冉稚原因。

    她心里已经大致猜测出了几分,怕是冉稚这次考砸了。

    钱涓和冉稚做了一年多的好友,她对冉稚的家庭状况也有些了解。

    在钱涓的印象里,冉稚的家人,对冉稚成绩还是挺看重的。

    所以一路上,钱涓努力活跃气氛,但是冉稚依旧沉闷,毫无以往的生气。

    在等车时分,钱涓瞄了眼四周,一个身影映入眼帘,钱涓眼睛一亮。

    有办法了!

    “冉稚,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冉稚正想着自己的事。

    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钱涓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ps:文案有提过,这篇的高考是和现在的新高考政策有关,所以这里解释一下新高考模式。

    从前的高考模式是分文理,而现在的高考模式是3+3模式。目前已经在一些省市开展,基本上未来的高考模式都会是3+3模式——3门主课(语数外)外加3门自选的课程。

    主课是150的试卷,和以往的高考一样。

    但是3门自选的课程(小三门),是将成绩按照省(或者直辖市)排名排下,按照5%,10%等比例依次划分档次,如a+,a,b+等档次。不同的档次之间相差三分,满分70分。

    所以也有人说,最后高考的时候,小三门成绩有时候卷面上差一分,实际上可能差三分。

    虽然和当初的文理分科相比,选择课程的自由度要高出不少,但是竞争压力其实更大了。

    第9章 车站

    “冉稚,你怎么今天走这么早?都没等我一起。”

    冉稚抬头,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冤家。

    自从在一次乘车,她与连星元有了交集后,这个人就像个冤家一样,整天缠着她要一起放学走。

    他放着舒舒服服的轿车不坐,偏要和一堆人挤公交。

    冉稚只好将这一行为归为——有钱任性。

    冉稚以往心情好,也许还会搭理连星元。

    但是她今天的心情,却很糟糕,尤其是面对这种考完试一脸轻松的人。

    冉稚只是抬了抬眼,并没有说话。

    “怎么,心情不好吗?”连星元问道。

    冉稚默默转过了身,背对着连星元。

    “还是因为摸底考试没考好?”连星元安慰道,“不过只是个摸底考试,又不是什么大考试,排名无所谓的。”

    他安慰了一阵,但是冉稚却始终未曾转过身。

    连星元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侧身递到了冉稚面前。

    “吃点甜食,心情会好一点。”

    然而冉稚却低着头,没有接过连星元的巧克力。

    连星元这才感到有几分不对劲。

    冉稚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

    连星元俯下身,凑近了冉稚。

    “你……你哭了?”

    一双杏眼像是被水浸润似的,眼睛红红的含着泪,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落下,鼻尖也微微泛着红。

    “你,你怎么哭了。”连星元手足无措地掏出手帕,递到冉稚的面前,“擦擦?”

    冉稚一把将连星元的手打到一边。

    “在你眼中无所谓的摸底考试,在我眼里却是一场大考试。”冉稚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连星元,你以后能离我远一点吗?我不想和你一起挤公交了!”

    “滴滴”,842公交车停到了公交车站点。

    冉稚吸了吸鼻子,转过身挤上了公交车。

    连星元握着手帕,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反应过来,便见到冉稚上了公交车。

    “连星元!我刚刚看见你把冉稚弄哭了!”

    钱涓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人呢?”

    连星元指了指公交车:“她上车了。”

    此时的842已经关上了车门,缓缓开走。

    “我不是和她说了让她原地等我嘛!怎么一个人走了?”钱涓转过头,审视着连星元,“你说,是不是你把冉稚气跑了?”

    连星元面对钱涓的质问,有些手足无措。

    “我只是问了问她,是不是因为摸底考试……”

    “你居然问她摸底考试?”钱涓气呼呼地道,“你没看出来冉稚摸底考试考不好,心情很糟糕嘛?你居然还提!亏我好不容易把曲逸然拉过来,想让冉稚知道她考的还不错。结果呢?你居然搅了局!”

    连星元有些不明白:“我搅局?”

    钱涓翻了个白眼:“你上个学期顶了冉稚班级第一的名次,现在又在冉稚面前提摸底考试,不是戳她伤疤吗?”

    连星元这才明白过来:“对不起,我不知道冉稚居然会这么想。我原本只是想安慰她。”

    钱涓叹了口气道:“你是不知道,冉稚家里对她管的很严。这次摸底考试成绩出来,估计冉稚……唉。”

    冉稚坐在公交车上,她的心像是吃了药,又酸又苦。

    为什么有些人玩玩乐乐也能考取高分,而她努力认真学了这么久,反而成绩下滑呢?

    多日来的不满,让冉稚在一瞬间爆发。

    公交车上,冉稚低着头,在狭小角落里默默流泪。

    下了车,冉稚一路跑回了家。

    家里空无一人,冉稚这才放声大哭。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花费了这么多精力,却没有丝毫的进步。

    许是哭过发泄了一阵,冉稚心中的积郁也随之排空。

    她站起身,擤了鼻涕。

    纵使考的再不好,她还得活下去,不是吗?

    冉稚有些乐观地想。

    爸爸这段时间有了转变,说不定听到她考试考砸了,也许会安慰她,鼓励她,让她下次努力。

    然而,冉稚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瞬间,她的心不免“咯噔”了一下。

    是爸爸回来了。

    ——

    冉政重生不过一周。

    在他刚重生的时候,也不免感到有些遗憾。

    要是能将前世的彩票号什么的背下来该有多好!

    但是老天让他重生到两年前是毫无征兆的,冉政自然也不记得什么彩票号。

    唯一能够让他有限利用的,是这两年来,他所错过的机缘。

    在重生前,冉政只是个普普通通,经常在闲暇时做兼职的上班族。

    他唯一的特长就是有着一双巧手,喜欢也能够修理各种仪器。

    冉政在读书时就曾经自搭了个万能表,获得过一项小专利。在他二十岁,从废品站收了一个坏了的电视机,最后修好,还买了好几百。

    八十年代的几百块,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然而冉政现在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和光学仪器有关的外企,他在里面担任维修部下的一个小主任。

    冉政已经五十岁了,人到中年,不免也被磨灭了不少斗志。

    那是的他认为这个主任便是他最后的职位,所以在两年间,有创业机会找上他时,冉政果断地回绝了。

    他是个喜欢安稳过日子的人。当时的他认为,创业风险太大,不适合他,还不如安稳待在公司,每个月还有一两万的收入。

    然而在两年后,那家曾经邀请他的公司,由一家岌岌无名的小公司,迅速发展成为了华夏手机产业的领头,甚至隐隐还有再上一层,与世界手机企业抗衡的趋势。

    而那时的冉政,却为了给女儿补课,租房,在外面不断做兼职借贷款。

    在冉稚高考结束那天,冉政还有十多万的银行债款未还。

    既然老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冉政势必要牢牢地将这次机遇好好把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