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尽数被面前少年掠夺,森林独有神秘气息铺天盖地向丁玉压来,就在那颗小痣快要落入虎口,敲门声划破了两人之间已经变得不对劲的气氛。

    大梦初醒般,丁玉眼中的水光与迷离尽数散去,只剩梦醒般不可置信和胆怯。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急不缓的节奏成了丁玉耳中的索命曲。

    “不开门吗?”

    差点得到甜头的李墨安哪能这么善罢甘休,手以不容忽视的力度按住丁玉的腰,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钥匙入孔的声音吓得丁玉满身冷汗,挣扎躲开李墨安的手臂猛地开门。

    “呀,小丁你在家呀!”被突然打开的房门吓了一跳,女人拍拍胸脯故作惊讶:“哎呀哎呀,你真的吓死我了。”

    勉强分辨出面前人是这一层管理员,丁玉捂住头晕眼花的脑袋:“你怎么又在开我家门。”

    听他这么说女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哎呦呦你说你这个小帅哥,这不是天气预报公布有雨,我——”

    她剩下的话被站在丁玉身后的少年生生吓回。

    从未在筒子楼里见过这张脸,管理员刚抬手准备开口询问,却对上李墨安指间亮得反光的尖锐,以及还有嘴角勾起的诡异弧度。第六感暗示的恐惧令管理员赔笑转身下楼,步伐凌乱到差点摔在楼梯口。

    等到女管理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他瞬间关上门再加反锁,丁玉才找到些许安全感靠在柜边,无奈对餐桌边的少年笑笑:“抱歉,我有点不舒服。”

    或许时隔几年再次见到云修然的缘故,他开始对周围一切疑神疑鬼,生怕那条疯狗就藏在暗处伺机发动攻击。

    只要闭眼便能感觉掐住脖子的手还没有离开,一点点收紧就是为了欣赏他濒临窒息时那副崩溃模样。因为伤害他的就是心理医生,所以在被救出后丁玉压根无法接受心理疏导。

    注意到丁玉情绪变得不对,李墨安率先退出他能感知到的范围,并将声音放到极缓不断重复特定的几个音调。这是他几岁时在森林无意间捕捉到可以令人神经放松的频率,应该对丁玉有些用处。

    几个呼吸起落后,他桃花眼恢复成先前清明,李墨安这才松了口气。

    第10章

    ? 裙子

    ◎试一试,我想看◎

    “什么声音?”丁玉眉毛微蹙,看向靠坐在桌边的李墨安。

    少年歪头,眼神恢复到先前无害状态,又试着吹了几个转音:“喜欢吗?”

    丁玉恢复正常色的耳垂又红,他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发病,他鼓起勇气主动上前几步:“安墨。”

    “嗯?”

    只有汤亚见过他发病时的模样,说不出心中滋味,丁玉将杯子洗干净后放在桌子上:“谢谢你。”

    两人没就话题讨论下去,李墨安不想去揭丁玉的伤疤,他更喜欢自己去挖那一年经历了什么。

    房不大,东西俱全。客厅算得上开阔,摆放沙发位置换成两排衣架,上面都没重样的衣服。

    看清夹杂在中间衣服李墨安挑眉。

    那是一件很正统格裙,他曾经在某些国家见过,只不过一看就是给女孩子穿的尺码,显有男生的腰会有这么——目光落在站在餐桌边整理衣服的丁玉身上,李墨安微微一笑。

    显有不代表没有,他大概猜到丁玉为什么会租下离学校这么远的地方。

    “哥哥,你喜欢女装呀?”

    这句话宛如平地惊雷,吓得丁玉差点将纸袋撕劈叉,注意到李墨安手指勾着的裙子,他赶忙摇头:“工作需要。”

    “这样啊。”

    少年迈开腿朝丁玉走来,明明只到他下巴的小孩凭气势却生生压下他好几个头。

    独属李墨安的气息瞬间席卷全身,丁玉握住椅背才勉强稳住身子,大脑却腾不出内存去处理不断开合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耳鸣散去,丁玉才听到少年无奈叹息:“哥哥,我只是好奇而已。”

    裙子是上单样衣,拆了定位线后丁玉没再穿过,他虽感激安墨那段旋律,但没有穿女装感谢他的习惯。

    ——这毕竟也太奇怪了。

    “阳光很好啊,”李墨安看向房间里特意空出来一面墙,“自带柔光效果。”

    见丁玉目光有些松动,他声音压低,特意提着裙子站在阳光下,让丁玉看清上面渐变色彩。

    “不。”不去看少年含笑的眼睛,丁玉捂住脸将自己摔进床里:“不要有这种好奇。”

    “这样啊”

    听出声音低落,躺在床上的人悄悄坐起,对上他落寞神情后微愣。尽管被人否决提议,还是像对待珍宝般,抚平因动作而产生的褶皱。

    向来都是直接找个空隙将衣服塞进去的丁玉:

    阳光正好落在少年纯黑发梢,折射出耀眼夺目金棕色,浓密睫毛垂落遮住如深海般的眼睛,丁玉咬唇疑惑:“你是混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