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洗菜切菜的人嗯了声,将茄子切成几厘米的细长条放在一边备用:“有忌口的吗?”

    “没有哦。”

    由于丁玉是背对着门口,所以没注意李墨安伸出食指,隔空一点点描绘着他的身体线条,看起来平静的眼神下掩住了如翻滚惊涛般狂热。

    “淀粉在哪?”

    丁玉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刚回头便对上黑乎乎的手机镜头。

    “安墨,别闹了,”他有些无奈,原本压下去的晕眩又开始翻涌,令丁玉几乎站不住身子,“或者是面粉?”

    看出丁玉有些不舒服,李墨安收起手机上前,贴在他后背抬手打开上面的柜子,露出堪称面粉世家的内部:“这个吗?”

    大大小小的面袋按照高矮胖瘦整齐排列,甚至连水淀粉都有近三袋。

    丁玉迟疑,想不到李墨安做饭不怎样,结果东西买的比谁都齐全:“都是你买的?”

    只让保镖买些必需品,李墨安也不知道他们竟然能搬过来一个小型超市。

    “差生文具多。”

    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丁玉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别靠过来,热。”

    虽是这么说,但丁玉皮肤到夏天会变得微凉。小时候他皮肤凉到吓人,三伏天里就像是抱了个冰块。一开始汤家还以为他身体出了毛病,去医院检查才得知这是那晚淋雪到后半宿留下的病根。

    这些治不好,除了偶尔会有些发晕外并没有其他反应,只是这次又喝了那杯加料的东西,才将这个症状放大了。

    他不经意间扭头去拿碗筷,嘴唇从李墨安鬓角擦过,少年就像个大火炉,热乎乎烘烤着丁玉的身体。

    “又在这里碍手碍脚。”

    尽管话这么说,可丁玉喜欢靠着暖烘烘的东西,这让他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垂在小腹前的手依旧不沾春阳水,生怕迸溅出来的油烫到他,丁玉手肘轻轻往后捣了捣:“出去等吧,很快的。”

    “哥哥”

    少年不刻意压着时声音如生菜般清脆,呼出来的气令丁玉耳垂发痒,他头靠在人肩膀来回轻蹭,嘴唇看似不经意擦过青年耳尖。

    有他在身边捣乱,原本能很快出锅的红烧茄子磨磨唧唧近半小时。

    打量面前无论是大小还是形状都堪称完美无缺的茄子,李墨安眼睛晶亮,刚出盘的菜尖还微微冒着热气,氤氲开丁玉眉眼间的困倦。

    原本压下去的睡意突然上涌,丁玉眼底又泛起泪花。

    “好吃!”

    从未吃过简单的家常菜,不知道这种味道叫烟火气息,李墨安向来习惯山珍海味的胃瞬间被这种温暖抚平。

    见他喜欢,丁玉抬手轻按眼角笑笑,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转身回卧室去补觉。

    “哥哥不吃吗?”

    夹菜的手一顿,李墨安抬头看向青年单薄的背影:“不吃饭没有办法吃药呀!”身影随话音消失,他没有听到丁玉的回应。

    由于不是自己家里,丁玉睡觉时只是虚掩房门。抱过歪在床边的伯恩山玩偶,头埋在它软绵绵的胸前。

    “哥哥?”

    即便丁玉开始时还有些意识,但身子沉重到像是在虚空不断下沉,等触到一片柔软后他浑身一颤,陷入更深更绵长的睡眠。

    随后而来的李墨安没有立马推门而入,则是在丁玉呼吸变得平稳后才踏进来。

    他没有开口试探丁玉有没有睡着,放缓脚步坐到床边,伸手在人耳边轻轻打了几个响指,发现丁玉没有任何反应才放下心。

    向来对丁玉挂着笑容的脸瞬间消失,李墨安眉眼间写满对世间不屑一顾的傲慢与冷漠,脸色与面见李墨晟时一样臭。

    他刚才在丁玉面前丢人了。

    这个认知令李墨安心中极度不舒服,他不喜欢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喜欢的人面前,他希望在丁玉心中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状态。

    “哥哥——”

    气音在空中徘徊落到丁玉耳边,李墨安压低身子翻身躺在丁玉身边,眼神一动不动粘在他因呼吸微微起伏的肩膀与发梢。

    刚才他就觉得不太对劲,资料记载丁玉虽然自小失去双亲可被汤家收养,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世家但最起码不会连厨师都请不起,为什么切菜炒菜的动作如此熟练?

    动作标准刻板到像是从教科书上复制粘贴出来般。

    从未接受过国内教育的李墨安自然不知道,现在小学和初中都开设了相关的烹饪课,而丁玉会做的饭菜都是在这时候学会的。

    虽然看起来行云流水,可丁玉也就会做那几样。

    李墨安想不明白,还想接着去查汤家底细。伸手食指落在丁玉胯间,感受那处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意后勾起嘴角。

    国内规定十八成年,在他先前常年居住的国家则是十六岁,玩得更开的接触那种事情时则是更早,严格来说李墨安还是晚开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