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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往上凑?”就他跟许信鸽待在这里,李墨安懒得再伪装甜甜弟弟,向来无辜眼神转变俯视蝼蚁的不屑:“谁给你的自信?”

    听他这么说,许信鸽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却沉默注视他拐过楼梯角,身影消失看不见。

    等他回到隔间,汤亚最先发现他神情有些不太对,伸手夹过食物放在碗里:“走了?”

    “嗯。”

    “习惯就好,那个叫安墨的就跟灌了迷魂汤似的一个劲儿缠着他,”汤亚神色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还能调侃几句,“估计是小时候就没个弟弟,导致现在遇到嘴最甜的便开始昏头转向。”

    看着她并无多大反应,许信鸽默了默还是有些不服气。

    “汤亚姐,那你就这么看着学长被人抢走?”许信鸽愤愤不平,将片白菜塞进锅里。

    已经吃得差不多,汤亚喝茶清口,耸肩表示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丁玉只是我发小。”言外之意她并没立场去干涉丁玉所做决定,但注意到许信鸽咬得泛白的唇,无奈说完剩下的话:“他只是对有人能全天待在身边的人感到好奇,等这股热情劲儿过就好。”

    许信鸽没吭声,他明明也会天天跟在学长身后,可能住进学长家里的人为什么不是他?

    “可能这人还真有点本事,竟然能丁玉承认是弟弟。”

    看似无心的话,却在许信鸽心底留有痕迹。不等他再次询问背后的意思,汤亚扬起下巴点点面前的锅:“开了。”

    自从小吃街出来,落在丁玉身上的目光明显少很多,他觉得更多是对夏天拿毯子还到处晃悠的好奇。下午没课,他原本计划便是去步行街找李墨安,顺便再买点菜回家,只不过人都追过来也没去的必要。

    他身子骨偏寒,夏天还好一点,等到冬天简直就是物理加心理的双重攻击。

    车站人不多,少年站在公交路线图前不知道在看什么,认真的模样像是在去背整座城市的交通轨道线似的。丁玉移开视线,直到中午连城都没出太阳,整片乌云暗昏昏压在人头顶,总感觉下秒便能落雨。

    放在膝盖上的毯子伸开又合拢,要说最讨厌的季节,那肯定是冬天莫属。就算他自己也不知道坏事为何总在冬天发生,感觉冬天乃至于初雪飘落的时节,都是丁玉命运发生重大转折时。

    “哥哥在想什么!”

    少年声音不复先前清越,在阴沉雨天里更像是首饱含感情的大提琴般悠扬。

    没由得,丁玉体会到看着孩子逐渐长大的诡异幸福感:“”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青年心中已经成了何种形象,李墨安迈开长腿快快乐乐朝丁玉跑来,来到眼前也不刹车,直直抱住人撞上去。

    就算两人现在是差不多高,可身形差还是存在的,毫不夸张的说他手腕都比丁玉粗两圈。在这种天气下被李墨安抱着,相贴处的暖意令打结了的筋都慢慢捋平了。

    “还是小孩子吗?”

    看似无意的话却入李墨安的心,当即他松开胳膊站在青年眼前,神情却是丁玉从未见过的严肃。

    “按照某些国家的算法,我现在已经成年。”没有像往常那般那么嬉笑,李墨安眼睛里面只有满满认真,里面真挚情意令人不敢移开视线。

    搭在毯子上的手指被人牵起握住,少年人本就偏高的体温令丁玉浑身发抖,那双眼睛里只有看不到尽头的蔚蓝。

    “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丁玉。”

    喊的不是哥哥,是丁玉。

    头顶上乌云依旧挥之不去,等开往别墅区公交车来时,沉寂多时的雨总算落在两人头顶。

    两人一站一坐,少年伸出手臂将丁玉护在他身前的保护圈,窗外豆大的雨点扑在玻璃,不知是模糊掉视野还是心。公交车走走停停,座位也有空余,可李墨安说什么都不愿坐下。

    “那样就不能看到哥哥的脸。”他的称呼又变了。

    压下心中形容不上来异样,丁玉缓口气才看向从上车便盯住自己的人:“安墨。”

    “嗯。”

    不知道该怎么跟李墨安说画廊的事情,他总觉得通过别人介绍才得到机会,会让少年心中有些挫败感,这不是丁玉想看到的结果。

    “如果说,”丁玉重新整理了语言开口,试图将说法变得更委婉些,“哥哥通过某种机缘巧合认识位画廊的工作人员,他想见见你的作品,说不定还能将画挂出来售卖,你觉得怎么样?”

    他不敢抬头看少年神情,只是久久都等不到回应,丁玉才有些紧张地去寻找李墨安的眼睛。

    不像以往清澈,里面蕴含的风暴快要将人淹没。

    “是机缘巧合呢,还是哥哥摆脱汤亚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