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严依旧在丁玉身后努力刷着好感度, 甚至不惜给自己认下个弟弟, “像你这么负责人的哥哥已经不多了,真的好羡慕你弟弟有这么好的哥哥。”

    丁玉没回他,总感觉他说话的语气很像李墨安。

    画廊正门开在另一面的侧边,丁玉刚转身准备过去,却被站在橱窗前擦玻璃的吸去了目光。

    黑发蓝眼少年正拿抹布擦玻璃,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负责人,注意到对方并没有看他,少年刚想放下手臂休息片刻,抬头却对上丁玉难以置信的眼睛。

    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橱窗里的人猛地遮住脸后退,可忘记放在脚边的水桶,踢翻动静巨大引起负责人注意。见对方气势汹汹地大步过来赶紧转身,挡住站在人行道上的丁玉。

    少年目光惶恐,无声开口说自己没关系,甚至还想让丁玉转身,不要看到负责人落下的巴掌。

    无法接受即将发生的场景,丁玉快步上前去拉画廊的门。

    言严为将垃圾扔进垃圾桶,速度比丁玉慢半拍,看到凶神恶煞的负责人来到少年面前瞬间软和态度,甚至恭恭敬敬扶起被踢倒的水桶。

    似乎察觉外面站着位不速之客,李墨安脸上的紧张与可怜瞬间一扫而空,冰蓝眼睛里满是傲慢与不屑一顾。

    完全没想到在画廊的打杂小弟还有这副面孔,言严神色错愕不知作何反应,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只见丁玉跑进画廊将人整个护在怀里,少年不知开口说了什么让丁玉抱他更紧,原本高昂着的下巴也抵在青年肩头,像是抱住自己所有物般对言严弯起眼睛。

    他无声开合嘴唇,最后微微偏头在丁玉发梢处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

    看到这样如果还相信他们是什么兄弟戏码,言严这些年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剩下的那杯沙冰也不喝,随后也跟着进入了画廊。

    “不好意思,”画廊冷气很足,瞬间降下来的温度令丁玉体温有些高的身子发抖,他顾不得怀中少年对着发梢在做什么事情,不解的声音坚定,“不是正式员工也要打扫卫生吗?”

    他没有对工作内容有意见,但根据方才在窗外景象,如果他再不进来阻止,负责人的巴掌就会落到李墨安身上。

    不理解这个时代还存在殴打员工的情况,丁玉脑袋都有些发蒙,甚至都腾起让李墨安不要再这里挂画的冲动。

    “哥哥,没关系,负责人也是害怕我将画弄脏。”

    李墨安收到负责人无助目光,懒得看这个被自己强行拉过来的可怜虫,尽管声音满是委屈不安,脸上神色却是漫不经心的冷漠。

    他脸对的方向正好是言严,所以对方将他两幅面孔尽收眼底,不知道该怎么跟丁玉说他这弟弟是戏精,言严连最喜欢的沙冰都忘记喝。

    无辜扮可怜,可是李墨安的拿手好戏。

    只有李墨安独角这场戏是无法唱下去,李墨安站直微微弯下的身子,目光从言严身上一扫而过落在负责人涨得通红的脸。

    “啊!是,你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要弄脏了画赔得起吗?”

    连对李墨安说话都要用您,负责人这么简直都不知如何是好,简单几句话声音都在打结,听起来像是摔在泥巴里的锣鼓。

    李墨安刚想开口,结果先一步被怀中丁玉拦下:“安墨乖,让哥哥跟你们负责人聊一下。”末了转头看向负责人,他声音干涩却透出不容拒绝的坚定:“可以吗?”

    哪敢对李墨安的哥哥说不,负责人差点都要给装穷苦人设的李墨安跪下,强撑着自己趾高气昂的气势将人带进位于一楼的办公室。

    “哥哥马上回来,不要怕。”

    离开前丁玉不忘轻捏少年的手,似乎这样就能给自己带去力量,他笑笑转身跟上演技浮夸的黄大仙。

    等两人身影消失在拐角,李墨安才极其好心情地扭头,看向与自己差不多高的言严。

    “你又是谁?”

    声音冷的都能抖落下来冰渣,李墨安开始打量面前穿得跟圣诞树一样的家伙:“是我哥哥不知道第几个追求者?”

    即便言严对丁玉只是抱有最浅层好感,但所有感情始于盲目的欣赏,言严也不想被比他还小的少年压一头,语气也带上不客气。

    “哦,那可不一定是追求者,说不定下个月的今天你就要喊我哥夫。”

    压根就没想到还有人脸皮这么厚,李墨安神色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抱臂靠在橱窗,右腿压在左腿脚尖点地,毫不掩饰自己当李家二少时身上的压势:“哥哥选谁我猜不到,但如果你想听我喊你哥夫,大概是你临终前最后听到声音。”

    少年声音清晰带笑,可落在言严耳朵里却像地狱深处恶魔呓语,他第六感向来准确几乎不出差错,潜意识告诉他这个叫安墨的家伙肯定对丁玉其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