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明白是谁做的, 又做了什么, 宋永元不敢吭声,默默拉过椅子坐在丁玉对面。

    要是丁玉不愿意说,他也便不问。

    似乎来宿舍只为沉默, 直到宋永元吃完盒饭, 又拆了三根吸吸乐, 宛若入定的丁玉才微微挪动,抬手捂住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腰腹。

    “我衣柜里还有一套刚洗的床单,给你铺床垫上?”

    不等丁玉开口,宋永元先给他找好了今晚睡觉的家伙什,得到的只是对方沉默的摇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让, 再加上那些不言而喻的痕迹, 也不知疯起来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李墨安, 对丁玉到底是做到了哪一步。

    总不能全垒打?

    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宋永元抱臂打了个哆嗦,就丁玉这小身子骨,或许真的扛不住李墨安要做什么。

    看出人面色不太好,他抬手将空调关掉,任由落雨后开始回升的温度吹进宿舍。

    总是这么沉默也不是办法,他敢保证如果丁玉不在晚上九点前给李墨安发消息,这个宿舍的门还会再次经历一次猛烈踹动。

    “丁儿——”

    “你会与你弟弟接吻么?”

    不等宋永元将话说完,丁玉率先打断了他,但话语中蕴含的信息差点令宋永元呛声。

    看来,李墨安是对人霸王硬上弓了?

    饶是这般想,可他不敢直白跟丁玉说正常兄弟间是怎么相处,委婉表示他跟家中兄弟只会想用拖鞋抽对方的嘴巴。

    “”

    不知为何,对面青年面容更为失落,生怕安慰与丁玉想到的东西南辕北辙,宋永元泄气无奈摊手:“难不成,他亲你了。”

    像是受到直白又赤/裸的惊吓,青年先是呼吸一沉又迟疑点头,复而迫切补充句:“但朋友间都会用亲亲表达喜欢的,对吧?”

    望着丁玉都快被人啃得没有好皮的脖子,宋永元这才意识到他的两性关系教育水平严重不足,再这样下去丁玉被李墨安完完全全占为己有,这人也会觉得是进一步表达喜欢方式。

    “丁儿,”宋永元决定今天就让他来做这个老师,“朋友间表达喜欢不是这样事儿的。打个比方,你会亲我表达喜欢吗?”

    向上天发誓,他方才真的觉得连青年嘴上的伤口都透出嫌弃。

    早知道就不自取其辱,宋永元轻咳转移开话题:“那我换个说法,如果安墨亲你,你是觉得讨厌、厌恶还是恶心?”

    他没有第一时间得到丁玉回应,就很能说明问题。

    脖间伤痛已经比刚开始好了很多,可依旧让丁玉觉得李墨安的唇从未离开过这片地方,牙齿与嘴唇带来的感觉陌生,但绝对没有宋永元给出来的这些词。

    与之相反的,他不能刻意忽略掉心底传来的隐隐喜悦。

    跟高中时面对云修然的喜悦不同,那时丁玉只将他当做很不错的听众,而李墨安的存在则是丁玉想让他成为生命的部分。

    这是两个完全截然不同的概念,就算是没体会过恋爱滋味的他也明白,后者带给他的影响远比前者深得深。

    于是,他这次决定顺从了自己的内心。

    “都没有。”丁玉回答,刻意忽略宋永元眼中的惊讶,食指点住胸口的位置:“这里很开心。”

    宋永元一拍大腿:“那不就了结这件事儿,你跟安墨说你很开心了吗?”

    原本他会以为事情便到此结束,对面青年流露难以形容的神色,像是有些为难,又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就知道啃脖子对丁玉这种恋爱小白来说没好事,做好心理准备的宋永元坐真身子,根据丁玉回应进行相应开导:“那你说了什么?”

    丁玉微微蹙眉,他抬眼对上宋永元脸上掩盖不住的八卦:“我没有说。”

    “喜欢就是要靠行动。”

    看着竖在面前的大拇指,丁玉虽然觉得这个行动应该与宋永元想知道的意思不一样,但依旧很诚实地开口:“我咬了他。”

    “?”

    怕是宋永元不相信,他撸起袖子指着胳膊肘处:“这里。”说话间手指下移到手腕:“还有这儿。”

    这些动作完全算的上调情,宋永元接着循循善诱:“那他是什么反应?”

    想到当时画面,丁玉也毫无保留道:“他想脱我裤子。”

    “噗——”

    一口水全喷在地上,宋永元咳嗽得天崩地裂:“啥?!”

    “但是我踢了他小肚子,跑了,”丁玉耸肩,“正好来辆公交车。”

    实在无法联想画面,如果能让小疯子去做这种事,对方肯定是起了反应,又被丁玉打这么下——不对,丁玉说他是上面那个,这样看起来貌似也没多大影响?

    “他没说话吗?”

    “喊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