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很容易喜怒无常,但就算李沫也不得不承认他堪称恐怖的经商天赋。

    如果他下决心要争夺李家掌权,那么连她在内所有人都不是他对手,唯独父辈还能跟他一较高下。

    ——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不知道丁玉烧退了没有,有没有好好贴退烧贴。

    焦急之下李墨安手心都微微出汗,生怕人烧糊涂,他将油门踩到最大。

    平日要近个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李墨安压缩到半小时。

    别墅区住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小区里面早就陷入安静,所以李墨安在几十米开外便看到家里亮起的小灯。

    有灯光就好,说明丁玉还没完全烧糊涂。

    起初,李墨安是这么想的。

    可等他拉开家门,第一时间选择上楼,在二楼里里外外找了两遍都没见到丁玉,才想到被他遗忘的客厅。

    壁灯昏暗,才导致李墨安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趴在茶几边的青年。

    他身子因最近接二连三的生病,瘦的简直就剩骨头,就算睡着了也睡不安生,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薄汗,眼角也因咳嗽泛红,时不时会因为不能顺畅呼吸而打颤。

    原本披在肩头的毯子不知何时滑落,堆在脚边正好遮住放在一边的礼品袋。

    将动作放到最轻,李墨安悄无声息走到客厅,扶住沙发慢慢跪坐在青年身边,用纸巾吸去他额头上的汗。

    明明从离开到现在也不过只是一天,可丁玉浑身疲惫的模样令李墨安都不敢伸手触碰,生怕稍微用力便折断了他过于敏感的神经。

    当李墨安刚想开口,兜里手机突然传来震动,又是未接电话发来的信息。

    【他今天去画廊给你送生日礼物,那相机花干净他最近生活费。如果你不喜欢他直接告诉他,不要再像对待小猫小狗一样,开心了就去逗逗,不开心一脚踢开。】

    就算没有署名,李墨安也能猜到是谁。

    破天荒的,他没有同往常一样无视所有不是丁玉的消息,而是点出对话框对其回了简单道谢。

    手机没有静音,动作间吵得人身形微晃,李墨安屏住呼吸看着丁玉抬头,对上那双浸满水光的桃花眼。

    不敢出声吓到他,李墨安默默伸手,食指落在面前手腕,轻轻点在过分凸起的骨头。

    可青年没有任何反应,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盯住同一个点。无论李墨安屏住呼吸多少次,他都听不到那个小小的童声。

    似乎并没有认出他,许久过后桃花眼才缓缓闭上。

    “哥哥?”

    生怕打扰人休息,李墨安都不敢高声讲话,伸手小心翼翼环抱住丁玉肩膀,被手下的骨头硌的眼酸。

    他手中力气很大也不见怀中人挣扎,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借了力气靠在桌边。

    这样一来一往,李墨安看到被人藏起来的生日礼物。

    蓝白配色的拍立得晃眼,可掉在水库里那款为定制并非联名,就算有人出高价都是有市无价的东西。

    上面系着的丁香花早已散架,碎纸片落了满地。

    碎纸片落在丁玉脚边,淡紫与深木色地板形成鲜明对比,衬得青年脚踝愈发白皙。

    被这一幕吸引,李墨安神出鬼差地伸手握住那处,任由人滑落他怀里。

    丁玉是被不知名的动静吵醒的。

    他只记得自己在楼下等人回家,却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着,至于是怎么上来楼又盖好的被子,他全然没有任何印象。

    呼吸灯就放在手边,暖黄光驱散了周围昏暗,窗帘不知何时被人拉上,完完全全挡住外面光线。

    卧室门没有关严,自然能听到过道对面的浴室传来的哗哗水流声,不知道家里面进了人,丁玉捂住有些昏胀的额头坐直身子,才发现脑门又呼了张退烧贴。

    除了李墨安,没有人能在这么晚来到这里。

    可丁玉又不敢冒然确认,白天画廊那幕不断闪现在他眼前,胸腔里升起来的咳意令他下意识捂住嘴巴。

    等他下床拉开卧室的门,却撞上正好从里面探身拿浴巾的李墨安。

    诶?

    几乎是瞬间,丁玉转身不敢看面前人,捂住突然有些发热的脸往卧室走:“不好意思——”

    就在他抬脚的刹那,手腕被另一带满水珠的手紧紧拽住,来不及反应便被人压在了门板上。

    相贴处热意源源不断传来,丁玉又推不开揽住后腰的手臂,无助看向李墨安幽深双眼。

    “哥哥。”

    呼吸都带了冷木香,熏得丁玉面红耳赤就是不敢与人对视,现在他才意识到少年真的长高,更不用说紧紧相抵的那处。

    “是在找我吗?”

    浴室温度不断上攀,导致人都没有多余力气去思考面前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丁玉只得无助摇头,反手握住门把准备开门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