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虽然云井是个男女不忌的性子,可他也没有跟多少人谈过恋爱。唯一还是在大二的时候便提出了分手,理由是对方觉得他过于冷淡。

    至于哪方面的冷淡,云井压下在酒店遇见那两人的无语,思绪重新回到丁玉的腰身。

    要不是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甚至都想下移手指去碰触那两片柔软。他还能清醒认知到自己身份与身的环境,准备将身子与青年稍稍拉开。

    变故就在这时,头顶上的金球不知何时被人打碎,从上空飘落下来的金色彩带纷纷扬扬的落在两人之间。

    金色碎片反着光遮挡住了云井视线,等他再定睛一看,怀中青年露出笑容,他也便注意到藏在口腔深处的,那惹人怜爱的小小舌尖。

    灯光昏暗,他也能注意到那舌尖红得如盛开在雪地的梅花。

    像是被蛊惑一般,他落在青年后背的手慢慢下滑,将人的身子往怀里压得更深些,另一只手也从腰间抬起扶住丁玉脖颈。

    在他低下头去寻找那朵花时,身子却被人从后面不轻不重的拉开。来人戴着帽子,帽檐遮住了他的脸,给人的感觉却像是练家子。

    尤其是站在那里不说话时更为明显,搭在肩膀上的手指看似只是轻轻碰到衣服,可云井知道上面传来的力度,险些令他进行反击。

    “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沉默地将两人分开,然后再提着丁玉肩膀上的衣服,抓娃娃一样将他带离了舞池中央。

    陷入混沌的丁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任由大汉将他放到墙角椅子上。

    落在他头顶上的光线混沌,只见面前大汉蹲下微微抬起帽檐,露出来一张普通又沉默的脸。

    “你是谁呀?”

    不记得自己有见过他,丁玉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脑子里搜寻了一遍也没有将面前人与名字对上号。

    知道青年是喝醉了,保镖才敢压低声音跟人讲话。

    “少爷知道李老先生来,他早做了最坏的打算,让我提前去守在您家门口。”

    劲爆鼓点遮不住他嗓音,丁玉眼中流露出迷茫,似乎又在考虑他口中的少爷是谁。见状保镖才放下心,将李墨安未告知丁玉的事情全盘拖出。

    他知道丁玉此时意识不清,所以也不用担心会出现岔子,与青年保持距离以后,将李墨安还为来得及传达的话转述他。

    “您不必过于自责,少爷他知道您的答案是什么,而且也想告诉您,他也是。”

    “少爷还说您不必担忧,他最晚一年便能回来了。少爷在那边被没收了所有电子设备,所以连我也暂时联系不上他。”

    保镖从来没有见过丁玉如此失魂落魄,外加方才如果他不及时出手,很有可能有其他臭男人脏了他们未来的少夫人。

    想到这里保镖心中腾起一阵后怕,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将李墨安最后一句话转达给丁玉。

    “少爷还说,如果您寂寞,可以考虑和其他人玩一玩,”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剩下的话,保镖声音一顿再顿,最后还是注视丁玉放在膝盖上的手开口,“多接触一个,便会让您多一天不能下床。”

    不敢说方才的事情已经算得上是一个人了,保镖回头看了眼站在舞池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云井,他起身上楼离开。

    经过方才的事情,云井察觉到有人在暗中保护丁玉,对方并没有将已经有些微醉的青年送回家。他也不知道丁玉家的住址在哪,无奈之下只得走到酒吧外面给汤亚打电话。

    “你说他是去酒吧了?”

    对面传来声音有些惊讶,却在得到云井肯定的回答后,汤亚恢复往日的平静,甚至还能听出来她松了一口气。

    “能去酒吧玩,说明他差不多快要将人放下了,你在那里等我,我这就赶过去。”压根就不给云井询问丁玉地址的机会,通话忙音从手机中传来。

    他收起电话,重新走回店内坐在昏睡的青年身边。

    落在这边的灯光并不明亮,云井也只能朦朦胧胧看到青年微醺脸。不知是因为热还是跳舞导致的红晕格外显眼,猛一看上去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也有其他人注意到坐在这里的丁玉,目光对上云井的眼神后,又端着酒杯心有余悸的离开。

    汤亚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等到了酒吧时,已经距云井打完电话过了近四十分钟。

    “你完全可以将他的住址告诉我,反正云修然不也死了?”

    觉得跟这样人渣同一个姓觉得恶心,连带着那三个字都被云井说的咬牙切齿。

    “我不放心。”对于相识多年的朋友,汤亚也没有什么可顾虑的,她直白告诉云井:“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看着他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