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幼儿园——”

    还不等李墨安开口说下一句,丁玉的手掌即将出现在他嘴上。前不久的晚上,正当李墨安欣赏风景到快要顿悟时,他突然搂住丁玉的脖子说了这么句话。

    “哥哥,你说这样下去,会不会有天这里会出现我跟哥哥的结晶。”说着,他指了指小腹部位。

    当时听到这话,直接把丁玉吓出了神。再加胯骨都要被人压断,甚至都不等李墨安反应,丁玉直接缩起身子去楼下睡。

    没想到这人现在还敢跟他提这茬,丁玉冷笑:“怎么,觉得男人不好,想去找女人了?”

    李墨安目瞪口呆,向上苍发誓他从来都没这么想过。

    随即想到先前他对丁玉发的誓,当下大声说出来以表决心。

    “我是哥哥的—__

    时隔近一年再听到这话,依旧雷的丁玉外焦里内,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会对这个字眼这么执着。

    原本坐在茶几边的伯恩山警觉抬头,试图寻找是谁要跟自己抢位置,一看是坏男人,立马开始怒目而视。

    可惜它脸上的毛太多,就算生气也没人看得出来。

    丁玉无奈推开还想往身上压的男人: “什么幼儿园。”见他开始说正事,李墨安也收敛了脸上嬉闹的神情。

    “哥哥小时候上的那个。”

    似乎觉得给的信息不够完全,李墨安边观察丁玉表情边询问: “哥哥还记不记得,幼儿园里面有个躲猫猫的圆洞。”

    突然提起小时候,丁玉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被这个东西问蒙了。不好直接说见过小时候的他,李墨安只能含蓄跟对方说,有的小朋友喜欢往里面藏东西。

    “就算是谁藏,我都不会藏。”

    丁玉斩钉截铁,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过,只看他这种信誓旦旦的模样,无条件信任他的李墨安或许还会被骗过去。

    “那哥哥还记得多少?”

    听到李墨安这么问,丁玉下意识扭头,不知道今天他为何如此执着他小时候的记忆。“发过两次高烧,”他抬手指指自己脑袋,“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按道理,在丁玉说完这句话后,李墨安应该不再追问这些细节,可他却神出鬼差握住青年手腕。与小时候的干瘪的瘦不同,在他精心照顾下,总算是能摸到一点点肉,而不是可怕的皮包骨。

    “那,要不要去当时的地方看看?”

    有些意外他这么执着,丁玉反而还腾起了好奇心:“怎么,难不成你还要给我去发小饼干?”连城从上个世纪开始,全部幼儿园在春天的下午加餐都是小饼干。

    李墨安不知道这种事情,他还以是丁玉能回忆起来当时,还想在多打听一点内幕,可却被青年懒洋洋地推开了。

    “不记得,就算没有过高烧,也没多少人记得幼儿园发生的细枝末节吧?”

    “记得。”

    身子落入温暖怀抱,李墨安又开始去嗅丁玉脖间的香气: “李墨晟尿床想栽赃嫁祸我都能想起来。”

    丁玉沉默。

    “…那你记忆力还挺不错?”

    “去吧去吧,去看看!”

    即便习惯李墨安动不动就抱住自己撒娇,丁玉还是会怀疑李墨安脑子里是不是存在两个灵魂的控制开关。

    一个在外不近人情的冷面家主,一个在家只会粘在身边嘤嘤嘤。实在是拗不过他,再加上今天难得放晴,丁玉顺便带上伯恩山出去走走。最近入了春,伯恩山简直是懒到令人发指,再让它在家里待下去估计整只狗都要废掉了。

    要跟亲亲主人出门,伯恩山自然很开心,可身边还有个坏男人,狗狗从上车的瞬间便对坐在身边的李墨安吡牙。

    在丁玉望过来的下秒,又便会先前那般无辜模样,变脸速度快到让前排保镖都觉得这狗是不是成精了。

    入了春还没到惊蛰这段时间,连带风都带着微微暖意。

    出门时丁玉只是简单加了件风衣,米色与纯白更衬得他面冠如玉,行走间都引得一些路人扭头打量。

    “这片其实翻新好几次,连带着附近的老小区都拆干净了。”

    幼儿园前面是条种满梧桐树的大道,这个时候正是叶子生长时节,阳光落下来时照得放眼望去全是醉人的绿。

    从未见过栏杆外的风景,李墨安牵住丁玉的手往前走。

    “不热吗?”

    青年想试图将手从人兜里抽出来,得到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紧握。

    偏头打量男人侧脸,他从刚才就想问,为什么李墨安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可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幼儿园大门到了,这时李墨安的紧张达到了顶峰,甚至稍微加重了呼吸才站在栏杆前面。

    李墨安见到的幼儿园不过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熟悉物件设施早已在拆迁过程中消失不见,斑驳老楼也没了身影都翻盖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