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乔知栩递来一把伞。

    他手中还有另外一把。

    越景衡看起来有点失望。

    乔知栩撑开伞,轻咳一声,道:“路远,分开撑方便。”

    接着走进院子喊摇摇:“走了宝宝。”

    前往田地的途中,摇摇遇见每一个水坑,都忍不住去踩一踩。

    偶尔有几个深些的水坑,他还故意踏一脚。水花溅起落在雨衣雨鞋上,逗得他咯咯直笑。

    村民都在家躲雨,路上没有其他人,乔知栩和越景衡也就任他玩闹了。

    就是没想到,摇摇再次往深水坑踩的时候,溅起的水花高高扬起,直冲着乔知栩飞来。

    越景衡勾住乔知栩的腰,带着他往后躲开。

    摇摇注意到了,连忙跑过来,抱住乔知栩的腿撒娇:“爸爸对不起,宝宝不踩啦。”

    乔知栩哭笑不得。

    水花是躲开了,没躲开一身湿的小鸟,摇摇雨衣上的水沾了大半到裤子上。

    “没事,摇摇继续玩吧,如果有其他人在就不踩哦。”

    反正裤子都这样了,无所谓了。

    摇摇欢呼着撒开手。

    乔知栩清清嗓子:“越老师。”

    腿上的小手松开了,腰上大的这只手怎么还在?

    越景衡充耳不闻。

    乔知栩:“……越景衡。”

    这才有了动静。

    然而,动静却是从腰侧松开,转而握住了乔知栩的手。

    乔知栩无奈地看着越景衡被雨淋的一小截手臂:“不难受吗?”

    “不难受。”

    越景衡的语气中有隐隐笑意。

    笨蛋。

    乔知栩心里轻叹,默默地靠过去了一些。

    这场雨里,好像有一丝甜甜的香气。

    三天后,乔微翩和严叔都来了消息。灵鹊族确实有一位陷入昏迷的女子。

    事不宜迟,乔知栩和越景衡立刻赶了过去。

    灵鹊村比灵鸲村大上许多,两人询问许久,终于找到或许是均均母亲的家。

    敲了门,等了一会儿,有一个男人过来,把门打开一条缝。

    他探出头来,看见越景衡和乔知栩,警惕地问:“你们是谁?”

    乔知栩开门见山道:“你是郑可均的爸爸吗?”

    男人一愣:“对……”

    “那郑城就是你的弟弟了?”乔知栩道,“你知不知道郑城带均均录节目的事?”

    “什么?节目?”男人满脸疑惑,显然是毫不知情。

    乔知栩:“不介意的话,能否进去慢慢说?”

    “好,你们进来吧。”

    听乔知栩提了均均和郑城,男人没再那么提防,打开了门。

    男人带他们进了客厅,才发现被越景衡牵着的摇摇。他忍不住问越景衡:“你的孩子吗?很可爱。”

    越景衡道:“我们的孩子。”

    男人先是怔了怔,继而视线在越景衡与乔知栩间来回:“你们……”

    乔知栩微笑:“我与你的妻子一样,也是灵鸟一族。前几天均均变回了灵鹊形态,我们才知道,你们的情况与我们相似。”

    “什……均均变回喜鹊了?!”男人大惊失色,又焦急万分,“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帮他恢复了人形,但毕竟不是同族,我不知道我给他的灵力,能帮助他维持多久。”乔知栩肃然,“如果均均再次突然变成灵鹊,但没有灵鸟族人在他身边,后果不堪设想。你最好尽快将均均接过来,只有在这里他才能自然地获取灵气。”

    男人语气低沉:“可我……我担心照顾不好均均。”

    “因为你的妻子昏迷不醒,所以你担心照顾不过来吗?”

    “你怎么知道……”

    “均均告诉我的。”乔知栩叹气,“你不用担心,均均很乖也很聪明,不会给你造成什么负担。”

    越景衡突然插话:“你把均均丢给你弟弟,很不负责任。”

    男人的手攥成拳:“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只有一个人。”

    越景衡:“一个人不是借口。”

    男人有些恼火:“你不知道情况,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他最有资格。”乔知栩打断他的怒火,“在我无法抚养我儿子的三年里,都是他在养育孩子。最辛苦的三年,都是他一个人。”

    乔知栩望着男人:“均均是你的孩子,是你的责任啊。”

    男人听得怔怔,眼眶渐渐红了。

    乔知栩继续道:“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你的妻子。当年我生下孩子后,甚至变回了原形,但如今也都好好的。灵鸟没有那么脆弱。”

    “你也昏迷过吗?是什么情况?”男人闻言,激动起来,握住乔知栩的手,“你是怎么醒来的?”

    越景衡不满地皱眉。

    乔知栩不动声色抽出手:“只能顺其自然。昏迷是因为灵力缺失,等自然恢复后,就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