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这种表情。

    乔见翊装作更生气的样子,反问:“我不舒服拜谁所赐?”

    “对不起翊哥。”成谨舟在床边蹲下,手偷偷摸摸放在床沿,想牵乔见翊的手,但不敢,“可是昨晚的氛围……我情不自禁……”

    乔见翊这下真气笑了:“我要是知道你会‘情、不、自、禁’,昨天根本不会过来。”

    昨天下午,乔见翊在家收拾房间,接到了成谨舟的电话。

    本以为成谨舟要说成谨钰课程的事,结果一接通,就听见成谨舟低落的声音:“翊哥,你今天有空吗?能不能来陪我喝酒?”

    他很少有这样消沉的时候,乔见翊不免感到意外:“你怎么了?”

    “城南新项目,我没中标。”成谨舟苦笑,“本来想靠这个项目,让我爸别再惦记着我去继承家业,这下反而要被他嘲笑了。”

    乔见翊沉默了下。

    成谨舟家里的情况,乔见翊在这五年里,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

    成谨舟和成谨钰的父母经营着一家不小的公司,成父一直想要成谨舟继承家业,但成谨舟另有抱负,一毕业就和朋友合资开了公司,希望能做出成绩,让成父刮目相看。

    成父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看待成谨舟的公司的。反倒是成谨钰很支持哥哥,毕竟成父成母一直忙于事业,几乎不着家,成谨钰基本是由哥哥带大的,连钢琴的学费都是成谨舟出的。

    这点倒是和乔见翊很像。

    乔见翊大学毕业,工作一年以后,父母忽然留下一封邮件,说走就走地出去旅行了。

    他们家里三个孩子,他是老大,妹妹乔微翩快要大学毕业,而且已经在自己挣钱了,不需要他操什么心。但弟弟乔知栩才十几岁,照顾弟弟的责任自然而然落到了他的头上。

    好在乔知栩一直懂事,除了之前生宝宝带来的意外,没让乔见翊操过什么心。

    成谨舟和乔知栩差不多年纪,所以无意识中,乔见翊把成谨舟当作半个弟弟看待。

    最近乔知栩忙于录制综艺,和他的宝宝摇摇,还有摇摇另一个父亲越景衡相处得很好,不需要乔见翊劳神,乔见翊也就很清闲。

    他思考片刻,终究没拒绝成谨舟:“我一会儿过来。”

    那头的语气雀跃了几分:“谢谢翊哥。”

    乔见翊到别墅时,正好是晚饭点,成谨舟请的阿姨已经做好饭回家了。

    以前乔见翊也偶尔有留在成家吃饭的时候,今天与往常略有不同的,就是桌上那几瓶红酒了。

    乔见翊:“借酒消愁,用红酒?”

    “家里就这些酒了。”成谨舟旋开瓶塞,给乔见翊倒上,“也不是借酒消愁,就是有点郁闷,想让翊哥陪陪我。”

    成谨钰初中就念了寄宿制学校,没有额外节假日时,都是周五下午回家。成谨舟一个人空落落的,难免心情更不好,所以才试着问乔见翊能不能来。

    乔见翊和他碰了碰杯:“过了今天就忘掉吧。做什么都不可能一帆风顺,你还年轻,多得是和你父亲证明的机会。”

    成谨舟笑道:“翊哥说得对。”

    乔见翊平时很少喝酒,但成谨舟家的红酒口感不错,醇香顺滑,他没忍住,多贪了几杯。

    然后就醉了。

    乔见翊只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脸上发热,身上发软,想动也动不了。

    成谨舟似乎也醉了,但还留有清醒和余力,走到乔见翊身边,架着他去卧室休息。

    然而到了床边,成谨舟却猛地抱住乔见翊,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成谨舟的脸埋在乔见翊的颈侧:“翊哥……”

    乔见翊:“……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我……”成谨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借着酒劲,将心里话倾吐而出,“我喜欢你?”

    “什么?”

    陷在绵软的床垫里,乔见翊的思维也越发绵软迟钝。他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大概明白过来成谨舟的意思。

    非要说的话,乔见翊是有察觉到的。

    成谨舟总是借着关心妹妹课程的名义,来靠近他;留他吃饭的时候,悄无声息摸透他的喜好,之后每一次留下吃饭,都会有他喜欢的菜色;平时也偶尔会给他打电话,说一些有的没的。

    三年多前,弟弟乔知栩意外生下摇摇后灵力尽失,乔见翊辞去这份工作去照顾乔知栩。那时成谨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等你回来,翊哥。”

    之后也真的在他回到城里时,第一时间联系他,让他继续为成谨钰上课。

    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乔见翊愣愣地“嗯”了一声。

    成谨舟抬起头,眼里湿润:“那翊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想要你做我的老婆。”

    乔见翊闻言却皱起眉:“你……你喝醉了,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