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楚山野说,“我会好好训练,给俱乐部争光。”

    程凯从来都不太敢和楚山野谈心,因为他觉得这个人一身反骨,说什么话都带着点阴阳怪气劲,却没想到现在这人态度这么好。

    “你……懂事了……”程凯半天才挤出这一句话,“谈恋爱对你的影响这么大吗?”

    楚山野扬起眉:“什么意思?我之前对你态度不好吗?那不好意思啊。”

    程凯觉得自己就是犯贱,听着这句话倒是觉得对味了:“俱乐部的想法是你不用太勉强,不用对自己要求太严,反正咱也不缺这个把荣誉……

    其实缺的,毕竟算是重大国际赛事,往履历上写算是很光荣的事。但你之前已经为ngu做了很大贡献,俱乐部觉得你这次尽力就好。”

    “明天我们拍定妆照,你拍完定妆照后还得去拍亚青会的照片。我明早给你工作牌,到时候你拿着牌跟人走就行。”

    “去集训是要收手机的,白天收晚上发。一周七天放一天半的假,封闭训练。除了这一天半的假以外不许外出,出门就算违纪……”

    程凯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然后你一会儿把你的个人履历给我,包括你的家庭成员基本信息,组委会那边要审核。”

    楚山野目光一顿,看了眼旁边开了把巅峰赛的童然,轻声说:“我哥嫖?娼,这个审核能过吗?”

    程凯愣了下,继而低声骂了句脏话:“应该不会查得那么细,你放心,如果过不了……唉,没事,我跟俱乐部那边说说,到时候问问领导怎么办。”

    楚山野「嗯」了一声:“行,那我晚上把资料整理一下。”

    “别太放在心上,还不一定的事呢……”程凯尽力安慰他,但仍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很苍白,“是他违法,和你也没关系。”

    “没事,我自己能调理好。”

    还没发生的事,担心也没用。

    楚山野心态一直很好,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顺势解锁手机屏,看了眼微?信。

    顾轻言还没给他发消息。

    x大离ngu基地如果喊出租车,也就十分钟的车程,没道理这个时候还没到地方。

    他抬眸:“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你去忙吧……”程凯说,“遇事和我讲啊。”

    楚山野点了点头,起身去阳台,拨通了顾轻言的电话,却发现那边没有人接。

    ……

    顾轻言回宿舍拿了东西,下楼的时候碰到了辅导员。

    “小顾,我正找你呢……”辅导员说,“楚皓的处分下来了,你看见了吗?”

    顾轻言想起来经过学校布告栏时上面贴的处分通知,点了点头:“看见了。”

    或许这就是社会给楚皓上的第一课,教他如果撒泼有用的话就不需要警察了。

    他可能觉得自己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就能威胁到学校,就能让校长把他的处分消掉。

    但事实是他还躺在医院断着腿,而x大这个学校已经没他的位置了。

    当时在校长室里楚皓抓着他发疯时,顾轻言只能感觉得到害怕和割裂。

    毕竟在这个学期楚皓现出原形前,他给顾轻言的印象一直是斯文有礼,温文尔雅,和那时的他判若两人。

    而现在顾轻言只觉得轻松。

    他想象得到如果楚皓还留在x大,等待他的会是怎样无休止的纠缠和骚扰。

    “楚皓虽然是在学校门前出的车祸,但家长认为学校应该担责任……”辅导员说,“他们现在还觉得楚皓不会有这种过激的行为,觉得一定是有人逼他这么干。校长和他们沟通无果后他们说想见你一面,今天中午我在学校没找到你,本来都想说算了来着,没想到他们一直等到现在。”

    那还真是他来得不巧啊。

    顾轻言深吸一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我不想见他们。”

    “但你是发那条8……啊,表白墙的人。”

    辅导员好像也很伤脑筋:“他们好像不太相信学校说的话,非要听你亲自说。”

    顾轻言忽然觉得张梓柔和顾屏这样的知识分子也挺好的。

    在家里怎么撒泼无所谓,但是在外面一定要装得一表人才,绝对不会做这种死缠烂打的丢人事,至少不会让他在外面丢人。

    顾轻言看了一眼时间,叹了口气,知道不去或许不行:“好吧,他们在哪?”

    听见顾轻言同意,辅导员也顺势放下悬着的心,带他去了门口的接待室。

    上次楚家夫妇找了关系才能畅通无阻地进入x大,这会儿他们得罪了校长,儿子又不再是学校的学生了,自然只能坐在接待室里。

    接待室没有空调,只有一个白炽灯泡。

    飞蛾和蚊子绕着灯泡「嗡嗡」地飞着,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