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别怕!”肖曼拍拍她抖动的肩膀,安抚道,“估计是电流短路了,咱们都别接近它,更不能碰到插头电线。我……算了,我来检查一下吧。”

    “能行吗,你又不是电工!”刘可镇定下来后,对肖曼的能力表示怀疑。

    “万事开头难嘛,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肖曼说着,走进洗衣机,试图让它起死回生,但鼓捣了半天,依然毫无起色,甚至连最基本的开机都做不到。

    “我无能为力、无力回天了。”回到宿舍后,肖曼把这事儿讲给了王桃。

    “既然机器出了故障,为什么不叫宿管组的人来处理?”王桃不解地问道。

    “电话打三回了,”肖曼耸耸肩膀,无奈地说,“人家说太忙了,其它几栋楼的宿舍有人丢了柜子钥匙,有人洗澡的时候喷洒停不住,还有人睡觉的时候从上床铺掉了下来,这些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小事都需要有人去处理,所以他们顾不过来。”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王桃不服气。

    “嗨,没啥。”肖曼笑道,“还是自己手洗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卧槽,刚才的那道神出鬼没的白光现在想来,仍然心有余悸。”

    “同感同感……”刘可接口道。

    王桃:“宽容是一种美德嘛,凡事都不要动怒,不要生气。”

    肖曼:“现在美德不值钱了,我且问你,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怎么办?”

    王桃:“雪莱的诗里已给出了答案,不要悲伤,不要着急……”

    肖曼:“愚蠢!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你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欺骗生活一回!”

    王桃:“好吧,我试试看……”

    王耍趴在阳台上打电话,花枝招展,笑声震天。她和年糕正在热恋,原来话不投机半句多,如今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扯不完的犊子。

    刘可拉着肖曼下楼逛超市去了,王桃百无聊赖,无心睡眠。恍惚中,她鬼使神差地动动手指给周朗发了条短信,问他在干嘛。以为周朗会编个理由敷衍自己,但他回复:在和一个朋友吃饭,你要不要过来?

    这话很诡异,似乎什么也没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王桃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过去:是吗?你的朋友是帅哥还是美女?

    周朗承认:是个美女。

    王桃无言以对,不再理他,心凉得如同冰窟里的大白菜。

    这个悲伤的夜晚,王桃带着一种朦胧的幻灭感,跌入了梦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黑得像拨了墨,以为是凌晨了,看了看手机,十点半刚过,原来这一觉才只睡了不足一个钟头。

    奇怪的是,都这个点了,宿舍里其他室友居然没人睡下,有人在玩手机,有人在看书,王耍和刘可肖曼围在一块嘀嘀咕咕,似乎在商量事情,见王桃睁着眼睛发呆,就问她要不要出去玩。

    “反正你也睡不着了,不如我们去蹦迪吧?”王耍怂恿道。

    “跳来跳去的跟疯子一样,特没劲儿。”王桃无精打采,否决了这个提议。

    “来个有劲儿的,我们去广场跳舞吧?”

    “什么舞?老年舞啊?”王桃睁大眼睛,一副傻了吧唧的表情。

    “好像是吧。”王耍说,“简单好学,跳起来比较容易。总有好为人师者免费教学。”

    “跟一群老头老太太一样笨拙地扭来扭去,这个更没劲了。再不小心闪到了腰,就得不偿失了。”王桃使劲摇了摇头,再次否定。

    “既然你不愿动手动脚动脑袋,那我们就动嘴,去ktv一展歌喉如何?”

    “饶了我吧,姐姐我天生五音不全!”

    第72章

    王桃话音方落,王耍跳起来了,说这也没劲儿那也没劲儿你到底想干嘛呀比太后老佛爷还难侍候,王桃说我不想干嘛只想呆在宿舍里继续着我的没劲儿。

    “简直是敬酒不吃从罚酒嘛,太不给面子了!”王耍气鼓鼓地说,“既然桃姐如此固执己见,看来我们不使出简单粗暴的手段是不成的了。”

    她使了个眼色给刘可和肖曼,三人合力将王桃从床上拖下来,并扬言是为了她好:“作为好姐妹,我们必须得拯救你,不能看着你沉沦,堕入黑暗的深渊!”

    “我能有什么事呀?只是心情不佳而已。放开我啦——”王桃被整糊涂了。

    “你这样子不吭不响,”刘可假想道,“万一在沉默中爆发了,杀人越货,走私犯毒,拐卖妇女儿童,就无可挽回了。凡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人被逼到绝境中,啥事都干得出来!”

    “就我这小身子板,再爆发又能如何?还能把床腿吃了呀。”王桃笑着求饶,“况且我又是良民,大大地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