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中,”林申笑着向身旁的女友表白,“你始终是最美的一道彩虹。”

    “不要这样说,人家好害羞的——”女友故作羞涩地捂着脸,故作幸福地扎进他的怀里。

    “哟,这恩爱秀的、狗粮撒的,让单身狗们情何以堪……”梁爽表示嗤之以鼻,但挡不住大家起哄、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王桃无动于衷,拿眼看周朗,周朗立即会意,指天为誓:“小桃,在我心中,你也是最美的那道彩虹!”

    “拾人牙慧!”王桃批评他,“你心中有几道彩虹啊?”

    “就你一道啊!”

    “那潘依呢?”王桃揪住不放。

    “怎么又扯到潘依身上了!”周朗吹胡子瞪眼,有些生气,“我不是说过,咱俩谁都不许提她了吗,你忘记啦?”

    “就算我不守约定吧,但我真心想你一句,你心里到底还想着潘姑娘没有?”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周朗突然蹲下,似乎哪里不舒服。

    “你没事吧,你想说什么?”

    “对不起,我忽然内急!实在憋不住了……”周朗找个理由,瞬间消失。

    林申酒量超棒,挨个敬酒,别人都趴下了,他还挺着,或者说硬挺着。

    王桃向他伸出大拇指准备恭维佩服之极的时候,他却向王桃解释说他的膀胱快胀掉了,向她求助,“小桃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快点救救我啊。”

    “真的假的啊,”王桃幸灾乐祸地笑,“你说我怎么救你,开口就是了。”

    “送我去洗手间啊。”林申真的喝高了,他拍拍自己脑壳,“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女同志了。”

    “卧槽!真是猜不透他的神逻辑,我还以是让我陪酒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王桃没有责怪他,说实话,自从和周朗好上后,她觉得和林申还是做普通朋友比较好,起码在相处的时候放得开,不用拘谨。

    上次在林申家里,差点被他霸王硬上弓的事情也已经过去三年。

    时间是最好的证明,三年以来,林申几乎没再打过她的歪主意,不管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对她还算客客气气,工作上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生活上偶尔也开开玩笑,像真正的老熟人一样。总之,他们已经冰释前嫌,不再计较。

    王桃姣妍一笑,大大方方扶着醉酒的林申走向洗手间。回头找周朗,这小子已经不争气地被几个已婚妇女给灌倒下了。

    林申上完厕所,对守在门口的王桃说:“我嘘嘘完了,哥们儿,你要不要也嘘嘘一下?”

    王桃听着有点脸红,要不是他醉了,真想捉弄一下他。摇头说算了,我没喝多少,不需要那个嘘嘘。返回包间,林申喝了杯白开水,脑子清醒了很多,突然将目光落在王桃身上。四目对视,王桃毫无惧色,小样儿,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谁怕谁。

    “小桃,”林申大着舌头说,“自从第一眼见到你,你在我心中就有了位置。”

    “是吗?”王桃别过头去,假笑道,“您是酒后吐真言呢,还是有说梦话的习惯?”

    “不!我没醉,我是真心话。”

    “你说,我是真的人吗?”王桃插科打诨,信马由缰,“其实吧,我是一颗树,我是一颗松,站似一座钟,不,不对,我是一只小小鸟,想要飞怎么也飞不高,也不对,我是一个小小的石头,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看来,”林申指着远处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友,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了,语带悲伤地说,“我和你,我们此生只能做普通朋友啦。”

    “也好,也好。”王桃立即点头。

    时光易逝,天色向晚时分,大家欢声笑语出了酒店。醉得实在厉害的,送回去休息,还能继续兴风作浪的,接着挥霍青春。

    一行人走在大街上,说说笑笑,惬意无比。

    晚风吹来,长发飞扬。

    王桃不是落拓的柳永柳三变,问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她的身旁既没杨柳,头顶亦无残月,只有一干起码表面上义气相投、肝胆相照的朋友。

    路过一座大桥的时候,王桃突然向周朗提了一个苛刻的条件:“阿朗,如果你爱我,如果我突发奇想要你现在从桥上往下跳,你敢吗?”

    “敢啊,有啥可怕的?”周朗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真敢?好高的,跳下去必死无疑啊。”王桃表示强烈怀疑。

    “大丈夫一言九鼎!好男人都听老婆的话!”

    “那你跳吧!”王桃扔给他一个难题。

    “我不跳!”周朗大摇其头,“我疯啦,没事跳这个干吗?摔死了,很难看的。”

    “哈哈哈,原来你也怕死啊?”王桃觉得自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