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了个手势示意明白,韩修泽低头认真写作业。

    不过终究还是关心加好奇。

    到了晚上做题的时候,韩修泽的好奇心已经被放大到极限。因为安亦稞从放学到现在心不在焉地犯了好几次错误:锁了教室门才发现没有带水杯,回家开门折腾了半天才发现拿错了钥匙,刚才,对答案的时候还直接串了行。

    韩修泽终于按捺不住,停下了手里的笔。

    不过安亦稞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

    “何远的事情,最好先不要问。给他点时间想清楚,然后让他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说出来。”安亦稞低头盯着卷子,沉声说道。

    “听起来很严重?”韩修泽皱眉。

    安亦稞偏头无奈地看着他:“我说得越多你就越好奇。”

    “你不说的话,我也还是很好奇啊。而且何远是我哥们儿,哥们不开心,我在旁边看着也不开心。”韩修泽感觉到发小的犹豫松动,努力地跟他讲道理。

    “不……”安亦稞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

    是何远打来的,没有打给韩修泽,而是打给了他。

    安亦稞抓着手机跟身边的人对视,韩修泽给他一个无声的眼神:什么鬼?竟然不找我而是找你?不行你不能出去,就在这里接听。

    安亦稞心里叹气,不过还是接了:“喂。”

    对面似乎是听到他的声音又犹豫了一下,等了会儿,才传来何远闷闷的声音:“礼拜天有没有空?我想找你聊一下。”

    “行。具体时间地点?”

    “十点。方盛路肯德基。”

    “好。”

    挂了电话,安亦稞无奈地看着快要贴在自己脸上的、近距离放大的韩修泽的脸,伸手推开,妥协似地开口:“你要真的想知道,明天去学校自己问何远。我只能告诉你是学习相关的事情。”

    “哦?”韩修泽一听跟学习相关,觉得多半安亦稞出面就能解决了,就没太往心里去,“算了,那我不问了,等他想好了自己跟我们说吧。”

    第六十九章 反常之因

    这一等,就等到了周日。

    何远什么都没有说。

    韩修泽当然不可能不放心安亦稞一个人去见何远,但是他总觉得何远怪怪的,所以大早上饭都没吃就跑去隔壁,跟安亦稞商量着带自己一起去。

    提议被安亦稞毫不犹豫地回绝。

    韩修泽有那么点生气。

    到底是自己跟他亲近啊,还是何远跟他亲近啊。

    真是的。

    安亦稞出门前又叹了口气,推着不情不愿的韩修泽出门,撵他回家做作业:“中午给你带全家桶回来,到时候再说,这总可以了吧?”

    这算是安亦稞实在拗不过他的松口,韩修泽不敢得寸进尺,终于放行。

    何远早早就到了肯德基,点了杯可乐趴在桌上看窗外的行人,觉得自己头发都要愁白了。

    那天大课间班主任突然喊他去办公室谈话。去的路上想了半天都没猜到是为了什么:一来他除了忙着学习也没做别的什么事,二来近期没有考试,之前考的几次他也没有排过倒数。

    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到了办公室,班主任让他坐在自己面前,摘下眼镜用擦镜布细细地擦着。

    何远局促不安地坐在凳子的边上,挺直了背,低着头等待训话。

    “何远,你是个好孩子,”班主任重新戴好眼镜,斟酌着开了口:“虽然平时老师没有经常表扬你,但是你一直很勤奋用功,学习很踏实,老师都看在眼里。”

    “……”这个开场白似乎预示着后面的谈话内容会有某种匪夷所思的转折,何远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沉默。

    “是这样的,你母亲今天下午来了一趟学校,找我谈了一下你的成绩问题,”班主任不出所料地看到眼前的孩子突然惊诧地抬头望过来,正想先安抚一下,没想到他的头又低下去了。

    “……”

    整理了被打断的思路,班主任继续和蔼地说:“我们学校虽然是省级重点,升学率一向不错,但是你目前的年级排名并不乐观。听你母亲说,你在校外也参加了补习班,一直在努力地追赶成绩,但是成效……”

    话说到这里,班主任发现何远的头越来越低,整个人看上去都快蜷缩成一团了,不禁有些不忍心,于是暂停了谈话,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其实她说的都是事实,何远自己心里也是清楚明白的,就算再不想听再不情愿承认,他也无力对现实做出任何的改变。

    班主任叹了口气,放下茶杯,拍了拍何远的肩膀:“你母亲今天来,是问现在这个时候能不能转到文科去。我相信她事先应该有跟你商量过。所以老师喊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