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色淡然的回应,“果然,一切都瞒不过暗网的眼线。”

    黑曼巴缓缓摇头,“若真瞒不过,我们就不会至今无法查出,你那几天的行踪。”

    敖攀看着男人的脸,“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查你的行踪,对么?”

    无声的叹息,自男人的胸腔缓缓呼出,“我虽退隐在此近十年,但暗网的行事规矩,始终犹记于心。”

    “你就没什么想争辩的?”

    “争辩?”男人苦笑道,“恐怕我说了,也是没人信的。既然不信,又何必争辩?”

    敖攀盯着男人的眼睛,“我信。我知道,你有苦衷。只是,你不说,我也不能凭空为你想象出个理由来。”

    这一刻,黑曼巴最想做的事,是把敖攀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看不到的地方。

    是的,他嫉妒,他疯狂地嫉妒,敖攀这样盯着除了他以外的男人。

    他们的表情,也全都落入了男人的眼中。

    他垂下双目,想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朝楼上走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黑曼巴立刻扳住敖攀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敖攀没有拒绝,舌尖经历几个回合的交战之后,他才轻轻拍了拍黑曼巴的后背,随着两人的分开,唇角拉出一线银丝。

    敖攀附在黑曼巴耳边,呢喃,“晚上再收拾你。”

    脑海中残存的理智,使尽所有力量,制止住了黑曼巴现在就把敖攀拉回酒店的冲动。

    去而复返的男人,打量着面色有些潮红的二人,挤挤眼睛提议道,“我这里,有许多空房间。”

    良好的教养,让黑曼巴听到如此调侃后,依旧保持着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现在,能回到正题了么?”

    男人似乎有些遗憾,耸了耸肩膀,将手里的一个白色的信封,推到二人面前。

    信封上,用漂亮的花体写着此间地址,以及男人的名字。

    信封里,只有三张照片。三张,三位杀手被杀后的照片。

    三位杀手被杀后的照片,黑曼巴在鸽子给他的资料里看到过,而且比这个多,比这个全。

    却没有这个,新鲜。

    是的,黑曼巴此刻,脑海中只能想出‘新鲜’这个不怎么合时宜的词汇。

    因为,这三张照片,明显是在杀手刚刚断气后,立刻拍下的。

    从太阳穴中流出的血,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凝固。

    黑曼巴将目光投向男人,男人苦笑,“当我收到这三张照片的时候,我就知道,进退两条路,都已被人封死。而我,又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所以你才突然请了这么多的雇佣兵?”

    “我有不能死的理由。至少现在,我还不能死。”

    “那你可知道,谁会这般陷害你?”

    男人定在当场,深吸一口气,“干咱们这一行的,有几个不是死在争斗与报复中?”

    这话题,过于沉重,同样戳痛了毒夫夫二人的心。

    一时之间,室内陷入沉寂之中。

    许久,男人的叹息声才打破宁静,“接到这三张照片后,我的大脑便一刻都没有停止思考。甚至在睡梦中,都浮想的是我深藏心底的回忆。”

    “最终,我的答案是,也许那个人看中的正是,我每年不得不消失在人前的这段时间。我没有办法证明,我去了哪里,我也不敢公开,我去了哪里。”

    黑曼巴在心中暗暗点头,贯穿太阳穴的杀人手法,并不难模仿。

    只不过,想闯出些名堂来的杀手,都有着强烈的自尊与骄傲,他们不屑于模仿,他们对保持自己特色的杀人手法,有着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执念。

    就算有人出于致敬而模仿,也会在关键的地方,留下明显的,便于区分的差别来。

    敖攀盯着男人的眼睛,“你去看望一个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哦,我说对了是么?那让我猜猜,这个人是谁?妻子?不,你的反应告诉我,我猜错了。也不是你的父母,所以,是你的女儿,我猜对了,是的,是你的女儿。”

    男人对敖攀的目光避无可避,他现在不再觉得,被这个极美的男人的那双桃花眼盯上,会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了。

    他无奈地看向黑曼巴,“告诉我,你是怎么在他面前保守住秘密的?”

    黑曼巴耸耸肩,淡淡道,“对他,我从不隐瞒。相反,我像沙漠渴求雨水一般,渴求着他对我的注视。”

    “可每个男人,都会有自己不想对外人说的小秘密。”

    “第一,他于我,不是外人;第二,我们本身,就是秘密,我们已经不需要再有更多的秘密了。”

    男人的目光,缓缓在黑曼巴与敖攀之间,扫过好几个来回,“如果年轻二十岁,我也希望能找个,可以和我肩并肩一起闯荡人生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