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要他死。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里后,一直有人想要自己死?

    女招待的飞刀,路边的狙击手,今天的氰化物……

    毫无疑问,这三起刺杀,全都怀着‘必杀’的目的而来。

    跟之前有人为了复仇,莫名其妙派雇佣兵去活捉他,完全是两种套路。

    是因为幕后之人原本就不同,还是因为那人发现活捉不太可能,索性改变策略,直接索命?

    正思索间,沙发上的皮卡,向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来。

    他心中一惊,毫无绅士形象的大跨步冲到皮卡面前,急切的问,“是不是还不舒服?你现在不宜移动,稍好一点,我再带你去医院做个彻底的检查。”

    皮卡无力的摇了摇头,“那人,原本是要毒死你的,对么?”

    黑曼巴内疚地点了点头。

    皮卡气若游丝的继续问,“那我算不算救了你一命?”

    黑曼巴眼底微红,毫不犹豫的点头,“算,当然算。”

    皮卡欣慰的笑了,但那笑容却更让黑曼巴心痛,“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既然我救了你,那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我师父说,施恩不图报,会让受到恩惠的人,感觉十分内疚,这是不道德的。”

    黑曼巴心里隐隐觉得不对,抬头望向斜倚在落地窗前,笑眯眯看着这一切的敖攀,随即不动声色的点头,“没问题,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为你做到。”

    皮卡虚弱的确认,“真的?”随即颤抖着手,朝黑曼巴伸出小拇指。

    黑曼巴虽然暗暗咬牙,却也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两个小拇指勾在一起。

    皮卡笑了,“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欧耶!”皮卡欢呼着原地跳起,蹲在沙发背上得意的叉腰大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我要你答应我,以后见了我和我师父,就必须好吃好喝的伺候!还必须让小黑黑陪我玩。”

    黑曼巴委屈地看向敖攀,“亲爱的,我被人欺负了~”

    敖攀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活该!你到底是有多不信任我的解毒手段?”

    黑曼巴委屈的对手指,别人都以为他是用毒高手,其实那根本就是个美好的误会,除了蛇毒,他对其他自然界毒物,以及所有工业制剂勾兑出来的毒物,全都知之甚少。

    既然知之甚少,慌张之间自然会对解毒效果产生质疑。

    不过,委屈归委屈,他却不敢继续争辩,陪笑道,“其实,我根本没有上当,就是想补偿一下这个小鬼而已。”

    皮卡才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上当,为自己和师父将来不定期的白吃白喝,欢快地蹲在沙发背上蹦来跳去。

    “看来,有人在针对你。为了杀你,他请了不止一个杀手。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闻言,黑曼巴没有回答,只是从背后将敖攀揽入怀中。

    皮卡兴奋地插嘴,“还不赶紧把那个送餐来的侍者抓来问?揍他!放小黑黑吓唬他!”

    虽然没事了,但刚才那燃烧般的灼痛,依然让他心有余悸,恨不能立刻报仇雪恨。

    敖攀将后背靠进黑曼巴的怀里,不紧不慢的对皮卡道,“咱们打个赌好不好,就赌,刚才的那个所谓的侍者,其实就是这层的住户假扮的,他现在肯定已经退房离开。”

    皮卡有些不信,“赌什么?”

    “就赌,以后无论你和你师父,谁看到我,都要请我吃饭,如何?”

    皮卡歪着脑袋琢磨这里有没有陷阱。

    敖攀耸耸肩,嗤笑道,“算了,放你一码,想来你也是不敢赌的。”

    皮卡立刻不服气的挺起胸膛,“赌就赌,谁不敢谁是小狗。不过,要是你输了呢?”

    “和他一样,从此以后,见了你和你师父,就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那,那要是你们总在一起呢?我和我师父岂不是吃亏了?”

    敖攀微微一笑,“如果和他在一起时碰到你们,那我就把省下来的伙食费,一分不少地转进你们的账户里。”

    “好。”皮卡一跃身窜到离敖攀最近的地方,向他伸出手掌。

    ‘啪,啪,啪’两个人三击掌为誓。

    酒店老板面如土色的,将走廊上的监控视频倒退到侍者送餐的那一刻。

    视频中的侍者推着餐车有礼貌的摁了一下门铃,然后便扬长而去。

    酒店老板擦着额头上的汗,“这是我们的惯常做法,因为大部分叫餐去房间的客人,穿着都十分随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我们都只把餐车送到门口。”

    话音未落,就见监控视频中,和他们隔着两扇门的房门被迅速拉开,从里面走出个身穿侍者服的男士,就见他快步走到餐车前面,然后,又摁了一下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