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握着敖攀的手向旁边一推,门顺着他用力的方向朝右边滑去。

    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向下的楼梯很简易,但,很结实。

    随着柜门重新关起,地道口的小夜灯,自动发出光亮。

    这应该是一种远红外的小夜灯,随着人靠近,灯亮,人走远,灯灭。

    顺着楼梯下了十一二级台阶,黑曼巴的双脚,就踩到了地面。

    他在原地站了一下,等敖攀也下来后,这才拉着他的手,一起往前走。

    地道高两米,宽一米,足够一个成年人在里面自有穿梭。

    敖攀与黑曼巴错开半个身子,跟在了黑曼巴的身后。

    没走出几步,他突然‘咦’了一声。

    “亲爱的,你看这墙上的印记。”

    在小夜灯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墙上有个凹进去的圆圆的印记,似乎这里曾经镶嵌过一个圆盘,而现在圆盘被取走了,只空留一个印在土墙上的圆圆痕迹。

    “亲爱的,我记得,咱们刚下来那个位置的小夜灯下,也有同样的痕迹。”

    黑曼巴顺着敖攀手指的方向,又往回退了几步,果不其然,他们在这个地道里两侧的墙壁上,都发现了这样圆形的痕迹,这些圆形的大小高度都完全一致。

    而且,两侧墙壁的圆形正好遥遥相对,而每对圆形之间,又正好隔了两米的距离。

    从楼底下的地道口,到地道尽头,一共五对圆形基座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个地道,总长八米。

    地道的尽头,连着一间暗室。

    一间足足十来个平方米的暗室。

    暗室的门口,有电灯开关,这里依然通着电,明亮的灯光照射下,房间里的一切,都让人尽悉眼底。

    当中是张席梦思,与二楼卧室里的那张平整的连个褶皱都没有的大床不同,这张床,显得有人气多了。

    杯子随意的保持着之前有人睡过的痕迹。

    床上桌拉到床一半的位置,上面的电脑没关,稍稍一碰鼠标,屏幕上立刻显现出一个丰胸肥臀搔首弄姿的裸女。

    进入电脑需要密码。

    黑曼巴眉头微皱,“亲爱的,我真是拿这些新时代的小东西毫无办法。”

    敖攀微微一笑,“并不需要你为此头疼,等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会把它带回去,总部自然有人破解其中奥秘。”

    床头还摆放着个空了的披萨盒,以及喝剩下的可乐瓶。

    敖攀拧开可乐瓶,“这里的气已经跑的一干二净,我敢打赌,这瓶可乐至少被打开了三天以上。”

    对此,从不吃垃圾食品的黑曼巴不置可否,而是一边看着屋角的另一扇门,一边评论,“他的生活方式,可真够不健康的。不过,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敖攀看了眼床上的充气娃娃,耸了耸肩,也把目光对准了黑曼巴正在打量的那扇角落里的小门之上。

    那扇桃木色的门上,也有一个和外面土墙上一模一样的圆形印记。

    这些圆形印记的上面,到底曾经镶嵌过什么?

    还有,它们是被谁取走的?是杀害了二十三号的人,还是为二十三号打扫了房间的人?

    桃木色小门是锁着的。这还是这栋小楼里,唯一锁着的门。

    黑曼巴手握门把手,回过头来对敖攀笑道吐槽,“你说,这里会不会只是他的地下厕所,他就是因为太臭了才把它锁起来?”

    未等敖攀回答,只听咔嗒一声,锁芯在黑曼巴手中,应声而断。

    黑曼巴似乎真的担心里面是厕所,轻轻推开一条小缝,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怪味传来,这才长舒一口气,将门推至撞墙。

    门边,依然有个开关。

    随着开关按下,黑曼巴和敖攀都愣在原地。

    和外边地下卧室的温馨凌乱不同。

    这里,又恢复成冰冷整洁的模样。

    整个房间曾凹字型,这扇小门的对面,还有一扇小门,而凹进去的空间,靠墙的位置用砖沏了个奇怪的台子,

    墙上,他们再次看到了那个神秘的圆形印记。

    然而,他们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好奇圆形印记的一再出现了。

    他们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用砖石水泥砌成的,周边不规则的,上面还有小小凹槽的,奇怪台子上。

    他们从没有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世间还存在这么奇怪的台子。

    两个人走近仔细打量了半天,黑曼巴拿出手机拍照,敖攀则退让到手机拍不到的一侧角落。

    随即,他的身体僵硬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台子,眼底甚至流露出一抹极少能见到的恐慌。

    “亲爱的,怎么了?”

    他的变化,自然落入黑曼巴眼中,他紧走几步,来到他的身边,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