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不由得松了口气。

    恶魔都是惧怕阳光的,因为阳光会让他们无可遁形。

    ‘嗑哧哧,嗑哧哧’

    他的身体僵住,因为头顶处又传来昨晚那个恐怖的声音。

    但阳光给了他勇气,他缓缓抬起头来。

    就见一个孩子,正踮着脚尖站在他的床柱之上,手里还捧着个啃到一半的大苹果。

    皮卡冲他咧嘴一笑,“你睡的可真够沉的。连佣人送早餐进来,你都没有醒。”

    霍克机械扭头,看向另一边的床头小圆桌。

    哪里还有什么早餐?只有几个带着点碎屑的盘子。

    “诶,手别往枕头底下伸,来,听话,慢慢的,慢慢地,把一双手整整齐齐放到被子上。我跟你说,我这人胆子特别小,很容易受到惊吓的,我一受到惊吓,就会撕自己的衣服,你说,如果我赤身裸体地从你卧室里跑出去,啧啧啧,别人会怎么想?不过,你放心。我虽然是个未成年,却也绝对做不出诬陷你的事来,到那时,我一句话都不会说哒~”

    算你狠!

    霍克咬牙切齿地,依言将手放在被子上。

    “我想起你是谁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皮卡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笑道,“你去过加西亚的家?”

    自己是第一次到这里,那么,这位号称闭门不出的霍克,还能从哪儿看到过自己?

    霍克自知失言,闭口不答。

    ‘嗑哧哧,嗑哧哧’

    终于,一个果核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进餐盘中的咖啡杯里。

    “给你个建议。”

    霍克被他精准的投掷技巧惊住了,不由自主地问,“什么?”

    “以后别让佣人再买这个品种的苹果了,又贵,又不够脆。”

    霍克气得牙齿咬的嘎嘣作响,“你到我这儿来,就是为了吃苹果,还有我的早餐的?”

    回答他的,是他的床帐应声而裂,在他四周围成一圈。

    “这样看你,可清楚多啦。”

    脚尖轻点,皮卡笑嘻嘻落到床尾,和霍克来了个脸对脸。

    “我来,是替某个人传话,希望你能按照我们希望的去做。”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怎么知道?人家还是个需要呵护的未成年小孩子,怎么可以参与那些血腥无比的恐怖事件?我只要回去报告说,‘你不听’‘你不听’,我的这次任务,就算完成了呀。”

    皮卡说话时的口吻,竟还带着几分娇憨。如果单单只是听个音调,绝对会被误解成,孙子冲着爷爷在撒娇。

    “说吧,什么事?”

    既然暂无可避,霍克也不是个不懂得隐忍的人。

    吉恩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只有床单上的斑斑血迹,昭示着昨晚曾发生过什么。

    吉恩对年轻男子的懂事感到十分满意。

    他觉得,即使不久以后得偿所愿,他也不是不可以多分给这孩子一分宠爱。

    想起‘所愿’,吉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和那个男人之前在加西亚家里消失了两个小时,这只能说明他们已经发现了加西亚的秘密,以及加西亚不再可靠,说不定已经彻底倒向了他的对立面;并不能说明,他们这几天的失踪与加西亚有关,他相信,加西亚还没有那个能力,可以把他想要的人藏的那么好。

    能做到这些的,唯有暗网的kg。

    这是他以前没有料到的,他没有想到,被无数人怀疑只是个高级智能ai的暗网之神kg,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得不在如今的火势上,再多添几把柴了。

    鸽子醒了。

    睁开双眼,便看到两张欣喜的面孔。

    鸽子瞪大双眼,惊恐的抓紧胸前的被子,“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欣喜,在脸上一点点消失,转而升腾起焦虑之色。

    “鸽子,是我,我们呀,我是敖攀,他是黑曼巴。”

    “敖,攀?黑,巴巴?”倒数第二个字,是很重的第三声。

    凭黑曼巴的华语水平,他自然知道,第三声的‘巴’后跟着轻声的‘巴’,连起来读是个什么意思!

    失忆的鸽子,胆子似乎也变小了,看到黑曼巴横眉立目,吓得浑身发抖紧紧缩成一团,“哎呀,头疼,头好疼。”

    敖攀拽了黑曼巴一把,暗示他不该对鸽子生气。毕竟,鸽子是在帮他调查线索时,中的毒。

    “鸽子,你让皮卡转达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谢谢你。”

    此话一出,鸽子自然不好意思继续假装失忆。

    他大剌剌的往枕头上一靠,拍着额头道,“唉,睡糊涂了,忘了这茬了。”

    敖攀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对了,你是怎么中毒的?”

    鸽子的表情凝重起来,“我最近几天清醒的时候,也会反复回想当时的情景。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个向我下毒手的人到底是谁,但他们的目的,肯定是想阻止我把当时发现的秘密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