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克,今年五十二岁。”长袍下,看不清霍克有什么动作。

    “是的,霍克,今年,五十二岁。”神秘人把身体又压低一些,身上的披风垂下,将霍克的身体拢在其中。

    就在这一瞬之间,银色的光芒闪动,神秘人的披风立刻被削下一大块布料,看上去很是滑稽。

    但霍克却根本笑不出来,因为他,竟然失手了?

    神秘人对自己的狼狈很是不满,他想脱掉这件烂披风,手指落在领口的胸针上,却停了下来

    “亲爱的,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霍克的身形突然比刚进门时高出十公分不止,就见他双手下垂,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即使隔着厚厚的面具,依然能感受到他在冷笑。

    “谁惩罚谁,还不一定呢!”

    银丝上下飞舞,顿觉寒光道道,但等你目光追至,空中却只留残影。

    正是因为眼睛会不由自主地去追随光之所在,所以眼睛永远比银丝要慢,眼慢导致手慢,手慢导致挨打。

    银丝很细,很软,但同时,也很锋利。所到之处,屋内家具摆设如被刀削斧凿一般。

    这银丝,不知杀死过多少高手,这银丝,也不知救过他多少回。

    可这一次,他却招招落空。

    看着神秘人躲避的步伐,他眉头一皱,挥舞银丝的动作慢了下来,好似已经力竭一般。

    但神秘人却并不上当,不仅不上当,从身形紧绷的状态来看,他似乎比之前还要紧张。

    神秘人身上的斗蓬,已全然碎裂,此刻,他身上是一套黑色的修身西装。

    西装口袋里,还十分骚包的配了条手绢。

    ‘霍克’发出一声冷笑,手腕一抖,软软的银丝在空中慢慢地平稳的蛇形般游向神秘人,就好像在放慢镜头一般。

    快,并不难,慢,则让人想都不敢想。

    ‘霍克’却做到了,这让神秘人如何不紧张?

    就在银丝即将游走到面前之际,他动了,一个后身飞跃,拉开与银丝之间的距离。

    但房子就那么大,他的身后,是床,床靠着墙。

    他,已避无可避。

    于是,他终于发出无奈的呐喊,“老婆~”

    ‘霍克’没答应,赌气般将神秘人脑袋边的枕头抽烂,鹅毛如雪花般,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嗯……还挺好看的。

    鹅毛雨中,黑曼巴嘿嘿嘿的笑了,冲着‘霍克’,哦,不,敖攀伸展双臂,“亲爱的,想我了没?”

    “趴下!你输了!”

    黑曼巴诡谲一笑,“可是,亲亲,我们刚才,似乎并不是在为上下的问题而过招。”

    “难倒当年不是你说的,谁赢了谁在上面?”

    “可是,亲亲,那是事先和你说好的,这个,不能算。”

    敖攀冷笑,“不算?所以说,一开始你调戏我的时候,并不知道我是谁?嗯?”

    ‘嗯’字阴冷无比,黑曼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用力咽了口吐沫,“亲亲,伦家也不是不能在下面啦,不过,可不可以不用趴的?伦家喜欢看着你的脸,”

    “呸!”话未说完,敖攀就啐道,“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这两人打情骂俏之际,顶层的豪华休息室内,气氛却压抑的可怕。

    一排面具人,微微低头,恭顺的站在阴沉着一张脸的吉恩面前。

    如果仔细看的话,吉恩并非坐在轮椅中,而是被固定在轮椅之上,“……不可能,黑曼巴一定已经上了船!”

    他很想摔个杯子什么的发泄一下心中怒火,可只有脖子以上的部分还能动弹。

    “就算不窥觎‘秘密’留下的财富,暗网交给他捉拿真凶的任务,他可还没有完成。他在怀疑我。但他却苦于拿不出证据。目前所有的线索又都指向女神号,你们说,他怎么可能不来?按照他那狂妄自大装腔作势的个性,就算知道这是个陷阱,他也一定会跳进来!”

    没人敢反驳。

    但他们已经尽力。

    总不能让所有的人都摘下面具吧?如果他们真那么要求,必将遭到船上客人们的强烈反对,冲突的后果,绝对是两败俱伤,不,应该是两败一伤,女神号是死,死无葬身之地的死。

    因为,一旦这些客人背后的家族势力联合起来,试问女神号如何能应对,如何敢应对?

    现在看来,当初引以为傲的安全措施,其实是把双刃剑,即使此刻正在刺向他们的咽喉,他们也依然无能为力。

    有人把求助的目光悄悄投向吉恩身边的年轻男子。

    就见那男子半跪在吉恩腿边,“先生,既然黑曼巴想抓凶手,那我们不如,就给他一个凶手。只要他循着线索找到凶手,那我们岂不是也找到了他?”

    “你们都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