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廷知道小七叔这是想支开他,只是不清楚,他把裴震宇单独留下,是为了什么。但他知道小七叔说一不二的性子,和裴震宇对视了一眼后,就跟着阿跃出去了。

    裴震宇神情自若地边喝茶,边等待七爷开口。

    良久,七爷才缓缓开口,“裴警官,你知不知道,上一个私下调查我的人,现如今,在什么地方?”

    裴震宇毫无惧色,“上次虎头帮连续三人被杀,我想您一定有所耳闻,不知您是否知道,三位死者中,有两位都在‘色’和亦廷打过交道?如果您是我,会怎么做?”

    七爷的眼中露出毒蛇般的阴狠,“竟有此事?”

    裴震宇泰然道,“您看,您也并不是,一切尽在掌握。如果真不想让您有所察觉,我一定会做的更加隐蔽。这点能力,本人,还是有的。之所以,您会这么快就发现,我在调查您,也只是我想借此,在不惊动亦廷的前提下,向您示个警。毕竟,您也一定不希望,有什么人,在背后,悄悄针对亦廷。”

    第二十五章

    七爷指尖轻叩桌面。

    裴震宇发现,这个习惯动作,谢忠国也有。他们在思索问题时,都会情不自禁,象现在这样,右手指尖,有节奏的,轻叩桌面。

    “凶手抓到了么?”

    “犯罪嫌疑人已经基本确定。不过,因为一切特殊原因,暂时还无法将他抓捕归案。”

    “哦?什么人,竟有这么大的本事?不知,肖某是否可以尽些,绵薄之力?”

    裴震宇轻轻摇了摇头。

    当谢队和张副队赶到部队所在地时。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派往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知道问题严重性,政委下令,打开了特种兵每次出重要任务前,按惯例留下的遗书。遗书上,犯罪嫌疑人提到,如果自己牺牲,把他的抚恤金均分成两份,一份留给自己的弟弟,另一份再均分成三份,给的恰好是,三位死者家里。

    这份遗书,已经说明了一切的问题。

    只不过,人,得等到任务结束后,才能归案。

    见裴震宇的表情,七爷似乎明白了什么,当下,也不再坚持这个话题,反正,他要真想知道什么,也不是只有裴震宇,这一条线。

    七爷喝了一口茶,开口道,“既然如此,你私下调查我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对于今天的事情,我想问一下,你们警方,对抓捕这个国际通缉犯,有几分把握?”

    裴震宇也不恼怒,正色回答,“几分把握不敢说,但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即使因此,有所牺牲,也在所不惜。”

    七爷微微一笑,“实话实说,本城警方的实力,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如果你们想在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下,活捉这位通缉犯,实话实说,难度不小。现如今,我有个不损警方一兵一将,且确保活捉通缉犯的法子,不知,裴警官,有没有兴趣听听?”

    裴震宇沉默不语,他知道,如果点头,就意味着,他要和七爷,做什么交易,他不想,因此而让头顶的警徽蒙羞。

    他的心思,七爷了如指掌,当下,笑道,“其实,具体怎么做,你也不必知道,你只要,给我一天时间。你后天,哦,不,是明天早上,再向上级汇报此事。届时,我自会把人,交给你们。”

    只是拖延一天汇报?就这么简单?

    “你放心,既然我说能抓到,这人,就一定跑不了。明天早上,我的人会告诉你,具体去哪儿抓捕此人,我保证,届时,你们一定会,很轻易地活捉此人。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此人行踪,是你自己发现的,‘色’,也从未被人藏过什么摇头丸,如何?”

    虽是问话,但完全是不容反驳和质疑的语气。

    裴震宇想了想,点头道,“希望七爷您,说到做到。”

    上一起案子压在谢忠国心中的阴霾,此刻已然烟消云散。

    谁能想到,国际一级通缉犯,竟然栽在,他们这些分区刑警的手里?

    这几天,和省厅顺利完成交接手续后,大伙终于松下最后一口气。

    省厅领导当着所有人的面,全方位多角度地,表扬了以谢忠国为首的西区刑侦队,乃至整个西区警署的优异表现。并当众宣布,要为他们申报集体三等功。

    裴震宇一直在等,等谢忠国问他,他是怎么确定,通缉犯在海边那所废弃的仓房?为什么他冲进去后,能一下击晕逃犯?以及,为什么逃犯在抓捕过程中,没有任何反抗?

    可谢忠国,却始终没有问他一个字,就好像,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他又以为,谢忠国会带着这些问题,亲自审问逃犯,不想他竟然当场下令,给逃犯注射了麻醉剂,尤其是,在确认逃犯身份后,第一时间上报省厅,要求立即安排特警,将逃犯移送至更安全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