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道长冷冷一笑,“来龙去脉,我亦知晓。你觉得想不通,不过是被固定了思维。如果,这本来就是个射杀亦枫的局,是不是一切就好解释了?”

    谢忠国闻言大惊,但仔细想想,的确好像是那么回事。

    落尘道长面沉似水地继续分析,“还有,如果韩子崤只是想劫持个人质以便逃跑的话,抱着孩子的穆星岂不更容易下手?

    从图里奥藏毒在‘色’,到图里奥落网后招供出内鬼事件,再到成立专案组,点名让裴震宇沈亦枫过去,一环连着一环,看似偶然,其实就是个连环套。”

    谢忠国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图里奥交代,是神秘人让他去‘色’躲藏,他才把那当成据点之一,等神秘人跟他接头的。”

    说到这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们这次没得手,一定不肯善罢甘休。”

    落尘道长摆摆手,“少安毋躁。这幕后之人,不是没得手,而是故意放了亦枫亦廷一马。他们是想借此,给我一个警告。”

    谢忠国的两道粗眉拧成一团,“那,你准备怎么应对?”

    落尘道长目光炯炯,“来而不往非礼也。”

    罗警督一言不发的将一张纸,递给半靠在床头的沈亦枫。

    弹痕检测鉴定书,沈亦枫狐疑的抬头,罗警督对他做了个仔细看的手势。

    沈亦枫逐字逐句读了起来。

    鉴定书填写完整,字迹清晰,最底下鉴定人员签名齐全,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要说,有什么自己必须看一看的理由,无非就是,这枚经过三位检测师鉴定的子弹,是从自己的身上取出来的。

    难道,是让自己拿回去,做个纪念?

    沈亦枫再次抬起头来,满脸不解的看向罗警督。最讨厌这种有话不直说的了!一大把年纪,玩什么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游戏?神烦!

    罗警督叹了口气,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还是一言不发的,递给沈亦枫。

    要是别人来这套,沈亦枫这会已经发飙了,可,谁叫人家是一级警督,而自己却只是个小小的二级警司?

    官大了不起啊?好吧,官大,真的可以了不起。

    看就看呗,就算,看不出个所以然,还能把自己枪毙不成?切!

    但很快,沈亦枫就被纸上的内容深深吸引,眼睛死死盯着,仿佛要把它烧出給洞来。

    罗警督知道沈亦枫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缓缓开口,“我也没想到,会是同一把改制狙击抢。十年了,十年。”

    沈亦枫指着涉案人员名字,“这裴明山?”突然,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果然,罗警督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对,他就是裴震宇的父亲。说起来,他的死,和你父亲多少还有些关系。”

    沈亦枫的脸沉了下来,他将手里的纸,随意往被子上一丢,嗤笑道,“怎么?罗警督的意思是,十年前我爸爸拿这把枪杀了裴明山,十年后,他又用这把枪,差点杀了我?”

    “当年,这把枪,是在你父亲书房保险柜里被发现的。几天后,在警局被盗,紧接着,射杀裴明山的子弹弹痕,与当时这把枪留在警方的弹痕记录,匹配一致。这些,你无法否认。”

    沈亦枫双拳紧握,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爆发,“罗警督,有话请直说。”

    罗警督不为所动地收起被子上的资料,“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又何必动怒?还是说,你知道什么,所以心里发虚?”

    沈亦枫已然忘却什么职级高低,冷声反击,“我心里发虚?我沈亦枫向来光明磊落,一言一行对得起天地良心。我的家庭背景,从来没藏着掖着。我爸当年的事,也够不上罪及子女的程度,更何况,直到今天,警界高层对当年的事,依旧讳莫如深,始终无法给出定论。罗督查,这,你不会不清楚吧。”

    罗警督把资料折好放进自己口袋,很认真的看着沈亦枫,“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才是这次狙击的,真正目标?”

    看着沈亦枫惊讶的,张大的嘴,罗警督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唉,果然,如传说般,特别珍惜脑细胞,能不动用绝不动用,沈家,唯一,变异品种。

    罗警督启发道,“亦枫,你回忆一下,这次抓捕尤二,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不寻常?沈亦枫眼珠朝上翻,“没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啊?整个过程,挺顺利的,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者,”

    罗警督无情打断,“就是太顺利了!这才不正常!”

    自己差点送命,还叫‘太顺利’?那什么才是不‘太顺利’?白布蒙脸么?

    罗警督似乎看出沈亦枫的不满,耐心解释,“尤二做为贩毒组织二号头目,当晚却藏身在一套十分普通的公寓内。我事后仔细检查过那套公寓,没发现任何逃生通道,正门被堵后,只能要么就范,要么跳窗,你觉得,这正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