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的,从身后,搭在了年轻男人的肩上,吓得年轻男人失声惊叫,把房间里所有勘查现场的警察,都惊得停下手中工作,纷纷看向这边。

    孟达君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想,采集一下你的鞋印和指纹。”

    马丹,吓死爹了好么?拿出警察的威势,大声提出你的要求,很难么?在有死人的地方,轻轻拍肩膀什么的,几个意思啊?

    年轻男人也只敢这么在心里怒吼几句。面上,还是温顺的像个小兔子般,一句一个动作,听话地配合孟达君完成采样。

    “你这么小的胆子,也能当保安?”天地良心,孟达君的本意,完全不是调侃,他就是想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却换来年轻男人,小白兔似的瞪视,“我们执勤的时候,都配有电警棍!”说着,他指着孟达君胸脯,“只要一点这里,或者这里,你就会,哺呦~飞出去两米。”特别厉害,特别有安全感,哼!

    孟达君心中暗笑,一本正经的问,“对了,你家就在楼上?那你今晚,还敢睡么?你,这会好像,没武器防身吧?”

    年轻小白兔,不负君望的,面色更加惨白,他脚尖碾地,“那个,我今晚,能跟你们去警局么?”

    就在这时,杨柳在客厅那头喊孟达君,“君子,你那边忙完了没有?忙完了过来帮个忙。”

    孟达君也顾上逗小白兔了,忙收起手里的资料,拍了拍年轻男人的肩膀,“等会,跟我一起走。”得把这报案人带回去做个笔录。

    年轻男人看着孟达君忙碌的背影,觉得,他真是个好人。

    穆星跟着运尸车回到警局,突然,有些怀念沈亦枫的那辆车上,专属于他的副驾驶座位。虽然,法医室还是那么明亮,还有那么多人,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空落落的?

    他闭了闭眼睛,定住心神,面对解剖台上的尸体,缓缓举起手中的解剖刀。

    良久,他才抬起头来,“从刀口的角度来看,和剖腹,很像。”

    “剖腹?除了脚盆鸡,谁会用这种自杀方式?”孟达君不禁发问。

    穆星冷冷道,“我只说剖腹,我说自杀了么?”

    孟达君默默,把法医记录本上的‘自杀’两字,涂成墨疙瘩。

    谢忠国闻言忙问,“穆星,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问题?”

    穆星点头,“我就是觉得,这刀口,过于果断,给我一天的时间,我要好好检查一下这具尸体。”

    他说的很婉转,但谢忠国知道,没七八成的把握,穆星绝不会下如此判断。这样一来,现场发现的遗书,就很值得考究一番了。

    从表面来看,现场发现的遗书,确实和胡铮本人的字迹很像。

    至于,是不是有人模仿,那就不是刑侦队众人能鉴定出来的了。

    ‘这是个冰冷的社会,我好想让他们感受到人间的烟火,然而,我不能,于是,我只能,一个人去追求我的净土。’

    “头,没想到,这小子还能写出这么文艺愤青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杨柳率先发言,“我觉得,这肯定不是死者写的。胡铮什么人?大老粗一个。你看他家里,连书都很少,说他能写出这么文艺的话,打死我都不相信。”

    孟达君先是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我同意杨柳的观点,这封遗书有问题。可你要说不是死者写的,那谁会写的这么象?如果,有人能把死者的字模仿的真假难辨,那为什么不索性写个符合死者身份的遗书?”

    “会不会是凶手找不到死者自杀的理由,所以,就写了这么段有些莫名其妙的话,用来误导我们?”谢忠国提出假设。

    可杨柳却紧皱眉头,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我总觉得这句话很熟,好像在哪里看见过,或者,听到过。”

    第四十七章

    谢忠国转向孟达君,“君子,之前胡铮是你负责的,你在调查期间,有没有觉察出来,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孟达君想了想,“我觉得,他的情绪还算正常。不是说,他不紧张,而是说,他所有的表现,都是一个人,当知道自己被当成嫌疑犯之一时的,正常反应。”

    “那你就把所有了解到的,跟大家说说。”

    “胡铮,今年三十一岁,未婚,父亲早亡,家里兄弟两人,他哥早就结婚了,寡母跟着哥哥住。据他说,他哥嫂对他妈很不好,所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城里买套房子,然后把老娘接到自己身边,也因此,前后几个女友,都因为不接受婚后和婆婆挤在一起住,而和他分手了。不过,我觉得,对于至今未能结婚,他也似乎不是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