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面观察窗外,孟达君略带不爽地看向谢忠国,“啥线索?”咋还瞒着他们?

    谢忠国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啊。臭小子,你这什么眼神?”

    只听王大为答道,“玩了几把麻将,输了。”

    裴震宇手指轻叩对账单,冷冷一笑,“五万,十万,十二万,十五万,二十万,想来,赌注不小啊。在哪?和什么人?想清楚了,再回答。”

    王大为哆嗦道,“在家,或者在朋友那,并不都用在牌桌上,玩完牌,还去洗个澡吃个饭什么的。”

    “哦?是么?那,你告诉我,胡铮死前一天,你从银行取走的三十万,现在,又在哪里?”

    三十万?这不正是从胡铮家床底下发现的现金数么?

    孟达君他们也查过这条线索,但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却不想,被躺在医院的裴震宇給抢了先。

    孟达君再次哀怨地看向谢忠国,谢队,告诉我,你真的没有额外給裴震宇提示?

    谢忠国狠狠瞪了眼孟达君,这下,孟达君更沮丧了,被碾压了,肿莫办?求安慰。

    王大为的脸上一片死灰之色,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我说过,想清楚了,再说。”裴震宇语调不高,还有些缓慢,但听上去却让人感到阴冷,“别以为,你今天能蒙混过关,痛快一点交代,对大家都有好处。”

    王大为无力的垂下头来,“我被胡铮敲诈了。”

    “去年二月,我老家那边的人,不知从哪听说,他们的后山有座古墓。于是,便想学着盗墓小说里的情节,偷偷拿了炸药去炸山。谁知道,墓道没找到,却炸死了夜宿山洞的一对男女。

    闹出人命,我们几个当场就慌了神。尤其是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现在这个位置,怎么舍得因此而失去一切?于是,连夜,将这对小情侣的尸体,丢进山涧中,想着万一有一天被人发现,也只会以为是不慎跌下山崖的。

    原本,我们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那个被炸死的女人,直到死前,从名义上,还是胡铮的女朋友。胡铮尾随在他们身后,原本是想捉奸成双,好以此,讨回自己在那个女人身上花掉的钱。所以,从我们炸山到后来弃尸,都被他看见了,尤其是弃尸,还被他偷拍了视频。”

    沈亦枫恍然大悟,“所以,你在一次次被敲诈后,就趁着这次失窃案,伪造自杀现场,把他給杀了?”

    “不,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对了,他死的那晚,我正好参加一个捐赠拍卖会,你们可以去查的呀。”

    裴震宇再次冷笑,“你的确参加了捐赠拍卖会,不过,你能告诉我,九点后,你为什么一个人,偷偷出了酒店?”

    孟达君以掌击拳,干的漂亮,这下,他王大为还往哪里逃!

    就在这时,谢忠国口袋里手机震动,是一个外地的号码,“谢队么?郑享执行任务归来,不过,他受了重伤,估计,唉,他要求见你们一面,你们赶紧过来吧,他,可能,等不了很长时间。”

    第五十一章

    审讯室内,一切继续;审讯室外,谢忠国带着孟达君匆匆前往目的地,

    裴震宇拎着一张视频截图,伸到王大为的面前,“说说看,你当时,去哪了?”

    “我,”

    裴震宇根本不想听王大为的狡辩,继续施加压力,“你的车停在地下车库,可你却从酒店侧门离开,那里有个共享单车停车点,骑自行车到胡铮家,只要二十分钟。胡铮死亡时间是九点半到十点之间,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王大为绝望地,将头埋入两手中,喃喃道,“我被陷害了,被陷害了,”他猛然抬头,咬牙切齿,“我交代!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沈亦枫一拍桌子,“你没资格跟警察谈条件!”

    裴震宇伸手制止了他,“无妨”说着,面无表情的看着王大为,“说说看,你的条件。”

    “我要见肖敬,肖七爷。”

    裴震宇冷冷一笑,“哼,我劝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我是不会答应你这个条件的。

    见王大为低头不语,他继续冷冷说道,“不如,我先说说,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矿业公司名义上最大的股东是肖敬,但他基本上就是个撒手掌柜。所以,这些年,矿业公司在你的操控下,或排挤或拉拢或架空,管理层基本上都换成了你的人。其实,你也只是幕后之人的一个棋子而已。你们利用矿业公司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肖敬以前并不知情,但如果东窗事发,他必然会受到无辜牵连。所以,你在知道自己成为弃子之后,便想利用这个秘密,换取肖敬对你,或者你家人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