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几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都是被郑享营救出来的。”

    谢忠国缓缓转身,看着眼睛微红的陪同军官,“本案证据不足,不确定郑享,是不是犯罪嫌疑人。”

    陪同军官先是有些茫然,随即明白过来,啪地对谢忠国行了个军礼,感激道,“我替,所有被他营救出来的人,向您致敬。”

    一句话,决定了郑享能否以烈士的身份,安葬于烈士陵园。他,保住了,最后的荣誉。

    回程中,谢忠国和孟达君的心情,都十分低落。一夜未睡的俩人,随便吃了点面包,就靠在候机厅的座位上,打起瞌睡。

    赶第一班飞机的人不多,所以,整个候机厅挺安静,不一会,俩个人就打起了呼噜。

    连口袋里阵阵的铃声,都没能吵醒他们。

    “没接。”杨柳沮丧的挂断电话。

    裴震宇叹了口气,看着沈亦枫,朝在关押室内忙碌的穆星方向努努嘴,“哎,问问,死因。”

    声音不响,却还是被穆星听的真真切切,他冷着一张脸,斜眼瞥过来,“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死于中毒吧?”

    裴震宇摸摸鼻子没接话。沈亦枫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毒下哪了?”

    穆星的目光柔和起来,“死者的手指,杯子,调羹上都有毒物反应,具体下在哪里,我还要进一步检验。”

    沈亦枫凑近到他的耳边,“早饭还没吃吧?我去给你买热可可和黑森林蛋糕,好不好?”

    穆星的耳朵又红了起来,“不好吧?大家都在忙。”

    沈亦枫有意无意的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掐了把穆星的腰,“一家出一个干活,我这会,是家属。”

    “咳,咳,咳,”裴震宇对面前这俩人简直无语了。

    穆星一个冷眼飞了过来,“要咳到外面咳!别破坏现场!”

    裴震宇摸摸鼻子,走了出去。这里,有穆星足够了。

    无论是谁把毒杀王大为的食物送进来,关押室内,都不会留下太多的线索。

    他面沉似水地走回办公室,重要犯罪嫌疑人,死在了警局关押室,这说明什么?他不愿相信,却不得不相信,警署,有内鬼。

    沉思间,肖敬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男性魅力,女汉子杨柳,猛地小脸一红,显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可肖敬只是对她微微点了下头,径直走到裴震宇面前,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我进来时听说,王大为死了?”

    裴震宇无力的点头,“被毒杀,但还不确定,毒是下在水里,还是下在食物里。”

    肖敬若有所思,“你知道,他想见我的原因么?”

    裴震宇缓缓摇头,“他很坚持想见你一面。”

    肖敬冷冷一笑,“现在他死了,你还说,你不知道,他想见我的原因么?”

    裴震宇猛地抬头,盯着肖敬的脸,良久之后,才压低声音回答,“他,不相信我们警察?”

    肖敬眼睛微眯,语调没有起伏,“我不知道,他在这次失窃案中,扮演了个什么角色,或者说,他监守自盗是为了什么,但不管他做了什么,这背后,都一定撇不开你们的内部人员,而且,此人的背景,或许还不一般,至少,不是你裴震宇,随便能扳倒的人物。”

    裴震宇不由得又想起了李承祖的遗书。

    为什么,完全两起不同的案子,会有这么多的相似之处?毒品,不可相信警察,都是被迫,都是被杀……

    见裴震宇凝眉思索,肖敬忍不住问道,“监控视频呢?”

    关押室内外,肯定有很多监控探头的,他就不信,一点线索都没有,除非,警察内部想包庇。

    裴震宇闻言,脸上明显出现怒意,“监控被黑了,虽然只有三分钟,但正好没拍摄到是谁把吃的东西送进去的。”

    “那门口,也应该有值班民警吧?”

    “出问题的时间,正好是凌晨三点半,那时心理最为松懈,值班民警说,自己只是打了几分钟的瞌睡。没想到,就被人转了个空子。”

    肖敬耸耸肩膀,站起身来,“既然如此,也没我什么事了。”

    “七,啊,肖先生,”裴震宇急忙唤住,“能不能,帮我们个忙?”

    肖敬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你,先说说看,想让我帮你们什么,正好我最近不是很忙,要是有趣,到不妨插一脚。”

    第五十三章

    裴震宇坐在车里,和肖敬嘀嘀咕咕了老半天,才微笑着打开车门,挥手向他告别。

    “亦廷?”刚进办公室,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斜倚在他的办公桌前,虽然才分别几个小时,但惊喜还是霎那间就溢满整个胸膛,他十分狗腿地跑到沈亦廷面前,殷勤道,“你怎么来了?”